半晌。
语气柔软的道:
“王爷他总说让我不要心急,孩子是上天的恩赐,该来总会来的。”
“那不就得了。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儿,他都没有着急,你又何必自苦。”
摇光拍了拍她的肩。
语气真诚的道:
“至于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就更不必在意了。人生短短几十年罢了,活在当下就好。那些爱吃柠檬的家伙,就让他们继续酸的流哈喇子好了!”
“噗嗤”
听摇光说的促狭,原本还有些伤感的尚佳氏忍不住破涕为笑。
一边拿帕子拭了拭眼角。
一边有些哭笑不得的点着她道:
“你呀!”
“宸妹妹说的对呢,这不遭人嫉是庸才。若是遭人闲话,反倒说明你日子过得好嘛,越是这样,越要珍惜当下才是呢。”
西鲁克氏也忍不住拿帕子捂着嘴。
轻笑了起来。
说道最后,还有些促狭的调侃了一句:
“可不要辜负了隆禧的一片心意呦!”
“哎呀,你们,真是的……”
尚佳氏到底还有些脸嫩。
听了这样的直白的打趣儿。
一时间忍不住脸色涨红。
摇光和西鲁克氏对视了一眼。
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酉时一刻。
咸福宫,寝房里。
西鲁克氏和尚佳氏在咸福宫说话儿,一直到用了午膳才出宫。
摇光特意让宫人给两人各带了一匣子贡柑和山东甜桃儿,还各给了一小盒滋补的雪蛤膏。
此刻的摇光。
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大宫女芍药给自己梳发饰。
“主子,一会儿就穿这件玄色毛毡狐狸皮大氅去吧。又暖和,而且这风毛也出的极好呢?”
梅嬷嬷小心翼翼的。
从箱笼里拿出针线房新送来的玄狐狸皮色大氅。
笑眯眯的道。
半个时辰前。
康熙派人来咸福宫传旨,特地召了摇光去乾清宫伴驾。
可把咸福宫的一众人激动坏了。
开始给摇光收拾打扮起来。
“唔,那就玄色吧。”
摇光转头瞥了那狐狸皮的大氅一眼,随意的点了点头。
她的审美偏向于素雅简单。
所以,对于纯色的东西,基本都不讨厌。
“对了。秋娥呢,我怎么感觉一天都没见着她了?”
摇光把玩着首饰匣子里的梅花簪子。
随口问了一句。
毕竟平日里,都是秋娥侍候她梳妆的时候多一些。
梅嬷嬷的脸色微微顿了一下。
想起了卓文跟自己说的秋娥的事儿。
早晨听了卓文的回禀,她心里自然怒不可遏。
毕竟,整个咸福宫的下人都是她在管着,昨儿个知道皇上和主子有话要说,她并没有安排宫女去送茶。
秋娥这丫头却自作主张。
瞅着空子往正殿里钻,想在皇上跟前露脸。
好在,最后被李公公给拦住了。
显然是主子性子宽和,皇上又太过俊美。
这丫头一时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有了这个苗头,咸福宫自然是留不得了。
再留下,不定要惹出多大的乱子。
不过,到底关乎女儿家的一辈子。
梅嬷嬷也没有一竿子打死。
恰好秋娥也在宫里快满了五年,送回家自行聘嫁,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放下了手里的狐狸皮大麾。
梅嬷嬷笑着回禀道:
“奴婢正准备跟主子说呢,秋娥今年进宫也满了五年。咱们宫里的规矩,是宫女满五年就可以出宫,秋娥今年上了内务府的出宫名单了,要回家自行聘嫁。所以,奴婢就让她先别来伺候了,好好在屋里收拾收拾体己,等颁金节后出宫就是。”
梅嬷嬷最是心疼摇光。
到底没有说出让秋娥回家的真正缘故,免得她为这种背叛而心里难过。
“唔,能回去跟家人一起团聚,这是好事儿啊。”
摇光轻轻地放下了手里的梅花簪子。
若有所思的道:
“那就麻烦嬷嬷,从我库房里挑拣一些料子,还有首饰一起赏给她,另外再给她一百两银子。好歹在咸福宫伺候这么久了,回去也不能太寒酸了。往后,若是咱们宫里还有人出宫的,按着这个例赏赐就是。”
听了摇光的话,身后梳头的芍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心里不由的激动起来。
秋娥不过伺候了半年,主子都这般念旧情。
她也入宫三年了,还能再伺候主子两年。
以主子的体恤念旧,想来出宫的时候,更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一想到这儿,芍药手上的动作越发的轻柔了,伺候的更是尽心。
“是,主子。主子这般体恤,是秋娥那丫头的造化。”
梅嬷嬷神色顿了顿。
躬身应了下来。
“主子,发饰梳好了,您瞧瞧怎么样?”
身后的芍药,轻轻的放下手里的包金乌木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