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摸了摸那毛茸茸的雪白脑袋。
才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转头又吩咐了一句:
“嬷嬷别忘了,把昨儿的那山东甜桃儿和贡柑,都装上两匣子。明儿大嫂走的时候,一并带回去,给祖父他们尝尝。”
摇光对于祖父索尼向来都很敬重。
之前在赫舍里府邸,祖父对她就一直很爱护。
即使那时候的摇光,容貌平凡,根本没有受宠的可能。
祖父依旧庇护着她,生辰的时候送她上好的首饰。
进宫前夕,更是给了她三万两银票的压箱底钱。
这样的关怀,摇光自然心里感恩。
所以,即使无法见面。
但每次大嫂来宫里的时候,摇光都会问候祖父的身体,专门给祖父准备点心和吃食。
以表心意。
“是,主子,奴婢记住了!”
梅嬷嬷收起桌上的帖子和礼单。
笑眯眯的应道。
“对了,昨儿个翊坤宫有个宫女自杀,到底怎么回事儿,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摇光放下手里的兔笼子。
接过芍药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转头问了一旁的蔓儿一句。
昨儿个晚上,康熙回来的时候,摇光已经睡着了。
早晨对方又早早的去上朝,她自然也没顾得上问。
毕竟是一条人命,摇光还是有些挂心的。
“回禀主子,奴婢听说,昨儿李公公去审问的时候,那秀玉死活不认自己和杨清远对食。说是杨清远在宜主子面前污蔑她清白,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一时间想不开,才晚上跑去他房里割腕子的。”
打听八卦消息,蔓儿向来最灵通。
一听摇光问了,连忙上前一五一十的讲了起来。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不过后来,又问了几个同宫的太监宫女,都说秀玉对杨清远不错。总是凑在一块儿私底下说话,还经常给他洗衣裳,大伙儿都觉得,两人八成就是对食呢。”
“唔。”
摇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种事儿,还真是不好说什么。
毕竟在摇光的观念里。
即使真的是两人对食,也只是感情的一种罢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大逆不道的。
摇光挑了挑眉。
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
“后来呢,怎么处置的?”
“他俩违反了宫规,自然不能在翊坤宫伺候了。皇上安排了兆祥所嬷嬷照顾秀玉,等她手腕上的伤养好了,直接遣送回家。至于杨清远,打了二十廷杖,等伤好了罚去浣衣局做事。”
蔓儿年纪小,经历的也少。
到底看不惯这样的事儿。
说到最后。
忍不住皱了皱眉。
鼓着脸颊,有些忿忿的道:
“一个老鼠害一锅汤。今儿个早上,慈宁宫太皇太后听说了他俩这腌臜事儿,大为火光。还专门下了懿旨,让贵妃娘娘清查各个宫里的对食菜户,说要一并处置呢!”
摇光愣了一下。
转头望向一旁的梅嬷嬷:
“咱们宫里有吗?”
“回禀主子,咱们宫里都是从各处新调来的。奴婢也一直都管的严,并没有对食之事。”
末了。
瞥了一旁伺候的蔓儿和芍药一眼。
梅嬷嬷一边给摇光的茶盏里添了热茶。
一边有些感慨的对摇光解释道:
“其实,宫女们满五年就能出宫嫁人,大部分都不会去和太监对食的。”
“唔,那就好。”
摇光点了点头。
她管不了其他宫里,但却不希望自己宫里的下人出什么事儿。
毕竟都伺候了大半年。
自己这个做主子的,能护着还是要护着的。
第79章
乾清宫。
御书房。
康熙一身褚红色皇帝常服, 正在批阅奏折。
“主子,恭亲王到了!”
“唔,宣吧。”
没一会儿。
随着太监的通报声儿。
一身软式军服的常宁。
走进了御书房。
“臣弟给皇兄请安!”
常宁一甩马蹄袖。
后撤一步, 单膝跪地行礼。
外出征战小半年, 常宁长高了, 但也瘦了不少。
原本白皙的肤色变得黝黑,脸型也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圆润。
变得轮廓分明起来。
眼神坚定,气质沉稳。
跟过去大不相同。
显然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康熙放下手里的朱笔。
起身走下御案。
俯下身按着常宁的肩膀。
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
“很好!有长进。朕看了半个月前发来的军报,你在西南做的不错!”
挥手让太监给常宁搬了椅子。
语带笑意的道:
“说说具体情况, 大军现在情况如何?”
“臣弟之前三万大军一直都驻扎在兖州,堵住所有出云南要道。后来, 皇兄派二哥处置了朱慈炯一系, 断了吴三桂一臂。后又招降了王辅臣,打击了不少官员的信心。很多原本信誓旦旦跟随吴三桂的大臣, 也都陆续投降了。前些日子, 处死吴应熊和吴世霖之后,臣得到消息, 吴三桂本人当场吐血晕倒, 很多反贼也已胆寒,吴三桂军中出现了大量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