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女儿一脸平静的模样。
赫舍里氏语气有些诧异的道:
“你已经知道了?”
“那是自然。”
佟佳氏靠在身后的秀榻上。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半晌。
语气平淡的道:
“都上了邸报昭告天下的事儿,我这个做贵妃的,又怎么能不知道。”
佟佳氏的表现,超出了赫舍里氏的预想。
原本,昨晚丈夫告诉她消息的时候,她还准备来宽慰女儿。
免得她郁结于心,再添了病症。
谁想到女儿竟然已经知道了,还表现的这般平静。
“敏之,你没事吧?”
忍不住攥紧了女儿的手。
毕竟。
作为母亲,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皇上在自家女儿心中的分量。
赫舍里氏语气有些担心的道:
“若是心里难过,就跟额娘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说了又有什么用,皇上的心意谁能改变。不过是徒劳罢了,倒叫额娘为难。”
对上赫舍里氏担心的眼神。
佟佳氏轻笑一声。
靠在赫舍里氏的肩膀上。
良久。
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语气淡淡的道。
女儿的话,让赫舍里氏一时语塞了。
她确实不可能改变什么。
甚至,都不能让女儿去对付宸妃。
毕竟,赫舍里氏不是一个人。
世家之间联姻密布。
作为赫舍里之女,佟佳氏之妻,贵妃之母。
家族利益为重。
赫舍里氏不可能只考虑自己的女儿。
“其实宸妃这事儿,昨儿下午就传到宫里了。各个宫里的都议论纷纷,恭喜的,嫉妒的都有。要说跳的最欢实的,应该就是惠妃了。毕竟她出生纳兰氏,又是明珠之妹,膝下有亲身的大阿哥,在宫里自认为高人一等。昨儿晚上,还专门跑到慈宁宫去哭诉了,被太皇太后训斥了一顿。”
“额娘放心吧,女儿已经大了,不时那个只知道跟在表哥后面的小格格了。家族利益为重,无论如何,女儿也不会失态的,更不会去破坏佟佳氏几代人在表哥心目中的形象。”
见赫舍里氏没有说话。
佟佳氏轻轻的笑了笑。
搂着赫舍里氏的肩。
语气冷静。
柔声宽慰道:
“额娘也不必自责,感情的事儿,原本就没有道理可讲的。其实相处的久了,对于宸妃,女儿反倒没什么恶感的。”
……
赫舍里府。
下人们都喜气洋洋。
因为今儿个一大早,府里便得了喜报。
自家的二格格,也就是当今的宸妃娘娘得了令旨权,皇上还专门赏赐了金印。
这样天大的荣耀喜事!
府里自然要庆贺。
所以。
大太太瓜尔佳氏,便做主赏赐了阖府下人三个月的月钱。
众人自然欢喜至极。
青松院。
一身银红色旗装的瓜尔佳氏坐在秀榻上。
正在检查着府里上半年的账册。
自从摇光升了妃位之后。
索额图便直接免了那拉氏的管家权。
而是安排和摇光关系不错的儿媳瓜尔佳氏,负责管理公中事务。
其实,这也是应有之义。
皇后薨了,太子年幼。
那身居妃位的摇光。
又得康熙看中。
毋庸置疑。
自然是赫舍里氏非常重要的靠山。
所以。
即使是身为父亲的索额图,也不愿意去得罪这个女儿。
所以,为了拉进和摇光的关系,自然不能再让和她不睦的那拉氏进宫拜见。
毕竟,宫里可不是府里。
摇光也不是过去无权无势的庶女。
万一那拉氏头脑不清醒,再仗着嫡母的身份,得罪了摇光。
那后果可不是赫舍里家能承受的。
所以。
自然要选和摇光关系亲密的瓜尔佳氏进宫拜见。
那么。
过渡一下。
再让瓜尔佳氏管家,自然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了。
“今儿府里得了宸妃娘娘的喜报,太太直接发了三个月的赏钱,也没有给正院儿说一声,是不是有些不妥。万一五太太那边再说些什么,让老夫人误会了太太可怎么好?”
秀珠给瓜尔佳氏的青瓷茶盏里续了热茶。
语气有些担心的道。
毕竟作为瓜尔佳氏的贴身丫鬟,她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私下里和那两位都不怎么对付。
但到底是婆婆和弟妹,表面的关系,还是要维持的。
“无妨,这种大喜事儿,搁到谁家都要发赏钱的!咱家娘娘这般出息,得皇上看中,老夫人和弟妹那边,自然只有欢喜的份儿。”
瓜尔佳氏放下手里的账册,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
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儿。
轻轻的抿了一口。
半晌。
才眯了眯眼。
望着青瓷茶盏上的莲花纹。
语气意味深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