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像我这样蒙皇上信任,官职也合适的官员少说也有十几位。大家都有闺女,哪怕家里没有闺女的, 族中也有适龄的侄女孙女。都参加了今年的大选,可为何最后, 这太子妃的位置偏偏就落在咱家文慧身上, 你想过没有?”
瓜尔佳氏哼了一声。
有些不忿的道:
“可是,这说到底也是咱们文慧自己争气, 咱们闺女在京城这些闺秀里本就是数一数二的。”
“糊涂!”
对于妻子的屡屡不受教。
石文柄终于没了之前的耐心。
忍不住发怒了。
直接重重的哼了一声。
脸色阴沉的吩咐道:
“你若不愿意,那就让老太太带着文慧去赫舍里府致谢。”
夫为妻纲,眼见丈夫真的生气了。
瓜尔佳氏赶忙低了头。
不敢再使性子违拗对方的意思。
一边道歉一边低声软语道:
“老爷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妾身去就是了。”
其实。
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家闺女能选中太子妃。
其中就有浚玉媳妇的功劳。
毕竟都是一个瓜尔佳氏,往上数三代,都是一个老祖宗。
打断骨头连着筋。
只不过她为人有些别扭。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
不愿意拉下脸去跟个晚辈致谢套近乎儿。
“做人最重要的是风骨,要懂得知恩图报。别老想着自己是长辈,就拉不下脸。”
到底是自家媳妇。
为了以后着想。
石文柄只能忍着气。
苦口婆心的跟对方讲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你不要以为文慧如今指婚太子,就万事大吉了。皇上身体康健,春秋鼎盛,一切还都有变数。更何况,如今宫里还有大阿哥福晋,往后还有其他阿哥的福晋。这皇家的福晋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依着浚玉媳妇和宸贵妃的关系,你往后要求着人家的时候还多着呢。”
瓜尔佳氏也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
她到底还是疼爱自己的闺女。
一听石文柄的话。
瞬间也明白了自家女儿将要面临的处境。
毕竟太子妃的身份虽然尊贵,但到底还不是皇后呢。
宫中如今还是宸贵妃做主。
而且,上面还有一个寿康宫的皇太后。
可以说上面还压着两层婆婆。
一想到此。
瓜尔佳氏原本满不在乎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语气也开始有些惴惴:
“老爷,那咱们文慧?”
“所以,我才让你带着文慧去赫舍里家走动,趁早和浚玉媳妇处好关系。她和宸贵妃相识多年,也说的上话,定然了解贵妃的喜好。让咱们文慧多学一些,将来进了宫,也能相处的好。”
石文柄靠在身后的雕花椅背上。
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半晌。
语气意味深长的道:
“太子是贵妃一手养大的,文慧将来进了宫,也要多和贵妃亲近才是。”
……
不提宫外石文柄一家的想法。
此刻的摇光。
正叫了内务府的总管刘忠其和毓庆宫总管凌宝,一起来咸福宫。
商议太子大婚内宫的流程和布置。
作为大清开国以来,第一位被公开册立的皇太子。
胤礽的婚礼,是没有前例可循的。
当年康熙虽然也被先帝立为太子,但是立太子之后,先帝顺治很快就驾崩了。
康熙的大婚的时候就已经登基。
所以。
婚礼自然是按着皇帝的标准举行的。
对胤礽没有任何借鉴的意义。
“这皇太子妃的大聘礼银子居然只有五千两,会不会少了点?”
摇光翻开册子扫了一眼。
看到聘礼银子的数目。
忍不住蹙了蹙眉。
语气有些诧异的道。
她之前也主持了大阿哥的大婚仪式。
当时。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的聘礼银子是三千两。
按着这册子上的流程。
皇太子的婚礼形式上与普通阿哥的婚礼区别并不是很大,花费上也只比普通皇子稍稍多了一点。
唯一的区别就是。
太子大婚要在文华殿赐宴。
之后举行太子妃的册封。
这一点凸显了太子储君的身份。
“回禀主子,这五千两只是聘礼银子。太子殿下大婚所需的物品是单算的,不包括在其中。而且,太殿下子成婚前还有订婚,也是会有赏赐的。”
内务府总管刘忠其打了个千儿。
语气恭敬的回禀道:
“其实,这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尽量一切从简。”
“唔。”
摇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合上了手里的册子。
良久。
抬了抬手道:
“这册子先放这里,本宫找时间再和皇上商议一下。你们先退下吧!”
“嗻,奴才告退!”
二人对视一眼。
恭恭敬敬的行礼退了出去。
摇光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