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儿说的言辞恳切。
说到最后。
还抬起头望向摇光。
咬着唇,语气凄切的辩解道:
“奴才之前在直郡王府得罪了娘娘, 娘娘您若是不解气,就降罪奴才吧,奴才都愿意承受。只是,还请娘娘莫要给奴才定莫须有之罪,奴才冤枉,死了也不甘心哪。”
李四儿这一番指鹿为马。
巧舌如簧的狡辩。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摇光欺压的形象。
影射摇光在利用权利,因为之前的小事,趁机打击报复自己一个弱女子。
那言之凿凿的模样,还好是很有可信度的。
让一旁负责陪审的年轻郎中卢林生,忍不住皱了皱眉。
对摇光有些不满。
对憔悴柔弱的李四儿心生同情。
只是碍于摇光高高在上的权威。
一时也不敢说什么。
不过。
李四儿这样的颠倒黑白。
可把站在摇光身后的蔓儿给气的不行。
“主子......”
蔓儿有些不忿的想说什么。
却被摇光抬手止住了。
她倒是没有生气。
而是有些惊讶这李四儿还挺有文化的。
居然知道莫须有之罪。
不过。
摇光并没有被对方的带偏思路。
轻抚手上的碧玉扳指。
继续直奔主题:
“这么说,你不认识夜香所太监陈五明?”
“什么陈五明,陈六明的,奴才从不认识。奴才没有诰命,进不了宫,又怎么能认识宫里人呢?”
李四儿毫不犹豫的继续否认。
她当然不会承认。
毕竟她并没有直接见过那个小陈子,一直都是贴身丫鬟梁玉在出面。
她相信,只要自己和梁玉俩人都咬死了说不认识小太监。
就算是贵妃,也拿自己没办法。
总不能直接屈打成招吧!
那她贵妃的名声可就坏了。
以后还怎么好意思主管宫务。
一想到此。
李四儿瞬间变得信心十足。
她越发肯定对方并没有切实的证据。
否则。
早就处死自己了。
也不会只是关在班房里了。
李四儿忍不住昂起了头。
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语气不阴不阳的道:
“按着大清律,奴才委实不知自己翻了什么罪。奴才也被关了一夜,主子您若是消了气,就开恩把奴才放了吧。奴才只是个升斗小民罢了,以后委实不敢再惹着主子了。”
说道这里。
李四儿瞟了一眼明显同情自己的年轻郎中卢林生。
内心不由的升起一丝微妙的得意。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又如何。
恐怕此刻在下面人眼里。
已经是蛇蝎美人了吧!
“你也知道自己是升斗小民么!”
一双如冰似雪的眸子。
有些微妙的扫过李四儿。
摇光语气凉凉的道:
“那不知是谁给你的勇气跟本宫狡辩呢?”
“我......奴才”
面对摇光的发问,李四儿一时间不由的卡了壳。
升斗小民只是她的自称。
是为了把自己放在卑微弱势的地位上。
占据道德制高点。
引人同情。
让众人以为自己是被冤枉的。
想着这样的话,贵妃为了自己的好名声。
也不好随意处置她。
可是。
当摇光根本不在意她拙劣的表演。
也不接她的招儿。
反而一力降十会。
直接拿自身的权势来压她的时候。
李四儿的脑子直接懵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说话也变得张口结舌起来。
“呵呵。”
见此情景。
摇光忍不住摇了摇头。
轻抚手上的碧玉扳指。
语气冷冷的道: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那贴身丫鬟也长着嘴的,要知道按着大清律,主谋和从犯的判决可是有很大差距的。这个时候隆科多那边也在审问你的丫鬟,想来她应该不会这么花言巧语。本宫就委实不明白了,你这么狡辩有何意义。难道非要最后被定为主谋,等着秋后处决不成?”
秋后处决。
李四儿瞬间浑身一震。
这四个字。
如一把铁锤。
重重的敲在她的心上。
一下子将她心里原本的侥幸都敲飞了。
没有人不怕死。
李四儿也不例外。
直到这一刻。
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居然去挑衅一个能掌控自己生死的人。
她知道。
梁玉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
肯定逃不过隆科多的审讯。
最后。
一定会出面指认自己是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