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兄!”
常宁站起身,垂手而立,显得颇为老实乖巧。
康熙向来重视亲情,兄弟俩加上福全,从小一起长大。
虽然,常宁的性子有些跳脱,却也不乏才能,又向来对自己忠心耿耿。
所以,他对这个弟弟向来不错,放下手里的折子,笑着问道:
“你小子可不是个勤快的性子,说吧,究竟来找朕有什么事儿?”
常宁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
“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和皇兄比试骑射了,最近跟□□学了几招,想跟皇兄请教。”
康熙心情不错。
今儿上午云南那边传来鹰信。
七天前,因着自己之前流露出撤藩的意思,并且下旨招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做驸马。
原本抱团抵制朝廷,商议抵抗朝廷撤藩的平南王尚可喜和靖南王耿精忠,连夜离开了平西王吴三桂的府邸。
自己这步离间之棋,显然取得了巨大的成效。
在三藩之间撬开了一道口子,让他们彼此之间有了猜疑,开始变得互不信任起来。
想来,用不了多久,撤藩的时机就成熟了。
所以此刻。
他倒是难得也有了放松一番的心思。
起身哈哈一笑:
“行啊,要是赢了,朕那把寒水弓赏你!”
常宁眼馋那把寒水弓很久了,顿时兴奋起来:
“好,皇兄说话算话!”
康熙微微一笑:
“先赢了朕再说吧!”
……
西苑校场。
两人已经换了褚红色箭袖骑马装,策马奔进了校场。
一队两百人的御林军士兵正在校场训练骑射。
听说圣上和恭亲王比箭,士兵们都让出了场地,围在两边。
一边擂鼓,一边饶有兴致的等待观战。
“老三,你先来!”
康熙骑在马上,右手握着寒水弓,凝视着百米外的草人靶子。
常宁也不推辞,一马当先,刚刚进入射击区。
鼓声便敲打起来。
“咚!咚!咚!”
鼓声急促。
常宁紧咬嘴唇,心中略有些紧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
纵马而出。
从背后的箭袋抽出一支白色羽箭。
拈在手指上。
在战马的急速奔跑中一箭射出。
显然他发挥的不错。
羽箭精准的射中了草人的胸口。
两边顿时喝彩声如雷。
常宁嘿嘿一笑,眼睛的余光往后扫去。
他要看看皇兄的如何。
士兵们换好了新的草人靶子。
随着急促的鼓声响起。
康熙纵马而出。
从背后的箭袋中抽出两只白色羽箭。
一箭用呀咬住。
在第二声鼓声响起的时候。
他张弓将第一箭射出。
羽箭也精准的射中了草人的胸口。
随即双手互换,身体转向右边。
张弓搭箭。
在第五声鼓响起时。
又是一箭射出,动作潇洒而熟练。
仿若行云流水一般。
精准的射中了草人的眉心。
这高超的箭术。
让校场上的士兵顿时欢声如雷。
连常宁本人也忍不住喝彩一声:
“漂亮!”
“老三,还比不比了?”
康熙骑在马上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常宁才想起来自己又输了,半晌郁闷的道:
“不比了,太打击人了!”
“别灰心,只是教技而已。好好练习骑射,以后朕封你为大将军,为朕征战沙场!”
康熙翻身下了马,把缰绳扔给一旁的士兵,语带豪气的道。
“臣弟明白!”
常宁到底也是少年人,听了这话眼睛迅速的亮了起来。
作为八旗男儿,能在马上建功立业,是他盼望已久的。
末了。
又左右瞅了瞅,神色有些纠结的道:
“皇兄,其实,臣弟今天还有件事儿。”
“哦,说来听听。”
“就是......就是,您能不能帮帮平昌。”
常宁踟蹰了一下,有些期期艾艾的道。
“平昌是谁?怎么回事?”
康熙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看着长宁。
“平昌是臣弟之前的伴读,康亲王家的老三。去年娶了纳喇氏的一个格格做福晋,但谁想那女人太跋扈了,简直就是个妒妇。经常为了一些内宅的小事情,抓的平昌一脸伤,都没法子见同僚。”
“你想让朕怎么帮,休了她?”
康熙眉梢一挑,淡淡的道。
“额,这不好吧。不然,皇兄下旨斥责那女人一番?好歹让她收敛一下,不然平昌的日子也太可怜了。”
常宁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道。
“好好用用你的脑子。平昌可是亲王之子,连一个女人都管不住,那是他无能。”
康熙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常宁有些讪讪的低下了头。
显然,他也发现了自己的提议有多不靠谱。
康熙也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