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月让马车停在了绣帛轩的对面,她就带着春雨下了车。
下了车后,阮欣月抬眼看向对面,只见绣帛轩的大门半开,红漆门已经退红,正面的青砖墙体看着暗沉无光,唯一还能看的就是正门上方的牌匾,绣帛轩三个字笔画连贯、有其势又守草法,一看就是出自行家之手。
阮欣月看着牌匾眯了眯眼,带着丫鬟过了马路,直接进了店里。
此时店里只有一四十岁左右貌似掌柜的人,正在整理陈列,一见有客户进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迎了过来:“小姐,想要买点什么?”
“我姓阮,是来谈合作的,不知你们主事人在不在?”阮欣月报上自家名号。
“阮小姐,就是刚楚国公府夫人派人来说绣艺了得,想找家成衣店绣艺入股的阮小姐?”中年男子确认到。
“正是,刚好在逛到附近,就进来看看。”阮欣月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到。
“阮小姐来得不巧,今天我们的主事人不在。我姓张,是绣帛轩的掌柜,在这做了十多年了,比较清楚店铺的情况,阮小姐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先问下我。”张掌柜诚恳地回到。
“贵店现在养着多少个绣工,水平怎么样?”人才是第一生产力。绣工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培养起来的,所以绣工是阮欣月最关注的点之一。要是有彩裳阁那样的绣工团队是最好不过的了。
“店里现在没有固定的绣工。”张掌柜回到。
哦豁……没固定的绣工跟没绣工差不多吧,这还有谈下去的必要吗?
第18章
刺绣不能一蹴而就,需要扎扎实实地地打几年基础才能上手。而绣工则提出了要求,一天到晚枯坐在哪里,没点恒心和耐心是做不了。
成衣店没有养绣工的话,没有合作的余地,没有绣工没有绣品,没有绣品卖,还说什么赚钱。
“这个有点不太好办,我这绣法样式跟之前的绣法可能不太一样,全部绣品都得重新绣,没有绣工可能就做不到这点。”阮欣月解释到。
“我们绣帛轩原来养有十多名绣工的,只不过这几年生意不好,店里不太需要这些绣工了,为了不浪费人力,主子就将她们调去别的地方做事。这几年,店中中途有需要这些绣工时,就将这些绣工召回。届时,如果绣帛轩真的跟阮小姐合作的话,只要将这些绣工找回来即可。”张掌柜见阮欣月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解释到。
这样绣工估计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下针,不知道绣技保持得如何。
阮欣月心中嘀咕着,又觉得对这店面也不太满意,遂提起店面装修的事:“嗯,原来是这样。店面有翻新的打算吗?”
这店面看着有好几年没有装修过了,看起来有点萧条破败之感。
“暂无打算,要是阮小姐对店面不满意。等双发合作意向确定后,再商讨这些事宜也不迟。”
“那也好,我明天下午再来拜访,想跟你们主家面谈下,麻烦张掌柜帮忙传个话。”阮欣月一边环顾着店内四周一边说道。
“好的,一定带到。”
“下次约谈时,我会准备一些绣品,到时候你们主家看了我的绣品后在考虑我这绣艺入股的事情也不迟。”阮欣月本来想提及下盈利分成的,但是主事人不在,也不好谈。
“麻烦张掌柜告知下,小女子今天来过,告辞。”主家人不在,阮欣月并不想多呆。
“好,阮小姐慢走。”龚掌柜手头有事,也不多留。
“有劳掌柜。”阮欣月打过招呼后就带着春雨出了门。
“怎么样?有没见到我表哥?”阮欣月一上马车,坐在马车上等的楚云绮立马问道。
“今天我们临时起意去的,主家不在,就一个掌柜在。”阮欣月坐下来,接着说:“绣帛轩是老店,有一定的基础,具体的要跟能主事的人谈过以后才能定下来。”
“嗯,还去其它店看下吗?”楚云绮本来不太赞同阮欣月入股绣帛轩,趁着有时间,可以多去几家店试试。
“今天不去了,我是绣艺入股的,可以我身上并无带任何绣品,显得我诚意不足的同时也无法让店主来评估我的技艺,我还是先回去好好准备几个主题的绣品。”绣艺是她的资本,她今天出门倒是没有想到国公府夫人会给她引荐店铺,不然将孔雀手帕带上也有点说服力。
“也是。”楚云绮点了点头。
“小姐,我们也该回府了,夫人明天生辰,今晚估计府里有得忙了的。”一旁的夏荷提醒到。
“好,先将阮小姐送回家,我们再回府。”楚云绮直接跟车夫说到。
阮欣月听了瞪了楚云绮一眼。
楚国公府在东街,而绣帛轩在南街,阮欣月家住西街,如果楚云绮要先送她回家的话就得绕了一个大圈,阮欣月觉得这样走费时费力,还不如就此分别,还省时省力。
楚云绮嘻嘻一笑,就跟阮欣月数起了明天参加国公府夫人生日宴的客人来。
而另一边,等阮欣月上了马车后,绣帛轩的张掌柜回到内间,恭敬地对这坐在桌前的年轻男子禀到:“世子,人已经走了。”
端坐在桌前的人正是靖康侯府世子爷赵青铮。
“彩裳阁的岭南荔枝就是出自她手?”赵青铮抬起他那深邃无情的眼睛看着张掌柜问道。
“正是出自她手。”张掌柜见世子那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后背一凉,赶紧低头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