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如果真肯见你，真肯听你说这些废话，而不是直接就让你有多远滚多远，你也不会来找我，想曲线救国了。不就是知道在他那儿，直接就是死路，没有丝毫的希望，你才来烦我吗？”
“可惜我跟我老公始终一条心，无条件的支持他的任何决定。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好，也是没有用的！”
汪老夫人不说话了。
她可不就是知道霍希尧那里没有丝毫的希望，所以才来找夏初的？
没想到夏初也跟他一样的难啃……
也是怪他运气太好，竟然被个富豪收养了，现在自己就坐拥巨额家产，自然看不上他们家那点儿蚊子肉。
当年要是收养他的，只是个很普通的人家，现在不就什么问题都好办了？
汪老夫人只能强迫自己，再次耐下性子来，“刚才都是我说话过分了，我道歉，不该那样说你们妈妈。你们都是孝顺孩子，自己受委屈可以忍受，但就是看不得你们妈妈受委屈。尤其她当年，……确实受苦了，也确实年纪轻轻就……，难怪你们不能原谅。”
“要不这样，我们先补偿你们妈妈。让她先进我们家的门，成为我们汪家的人，再把她的坟迁到我们汪家的祖坟里。以后，她就是汪家的一份子，也可以作为你们爸爸的二太太，享受汪家的荣耀和香火供奉了。”
“等把这件事办好了，我们再来说后面的事，你觉得怎么……”
夏初的回答是直接把茶几上她刚才喝过的水杯，给拂到了地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后，总算打断了汪老夫人的自以为是，不知所谓。
她才冷若冰霜道：“请问汪老夫人，二太太是什么意思，是‘妾’的意思吗？现在已经建国七十多年，你能活到快九十岁，还这么硬朗，逻辑清楚，口若悬河，都是因为享受了别人享受不到的医疗和其他各种保障。”
“因为享受了你儿子职务给你带来的种种看得见、看不见的特权。结果你竟然公然反对我们国家的婚姻法，想给你儿子纳妾？你这样的行为，到底把我们国家的法律法规当什么了，只要你想，就可以随便无视违反吗？”
“那你儿子再坐在那样的位子上，怕是不合适了。毕竟有一个一心重回过去，一心封建复辟的母亲，他的立场实在由不得人不怀疑了！”
汪老夫人不等夏初说完，老脸已经快涨成了猪肝色。
可又找不到机会打断她。
只能硬生生熬到她说完了，才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你个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反对婚姻法，什么时候又想重回过去，封建复辟了，你少血口喷人！”
第338章 疯了才受此羞辱
夏初冷笑，“怎么，‘二太太’不是你汪老夫人刚才自己说的？我可没聋，听得一清二楚。胡秘书，你不会没听见吧？你没听见也没关系，我这办公室但凡接见客户之前，都是会开监控的。”
“既方便回顾案情，也方便万一客户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或者言行，回头有理说不清。所以，汪老夫人你怎么抵赖都是没有用的！”
汪老夫人气得直喘气，“我、我就算刚才真说了，也不是你这个意思好吗？就只是为了迁坟好听点的说法而已，不然无缘无故怎么迁，迁了之后都不知道她是谁，将来又怎么祭祀？”
“总得有个说法，有个名头吧？我这也是为了更方便，都是出于一片好心。你这臭丫头少胡搅蛮缠，也少给我扣大帽子了，真以为希尧跟你结了婚，你就能什么都做他的主了？”
夏初扯唇，“我做不了他的主，你站在这里干嘛，闲得发慌？”
汪老夫人咬牙，“那你也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反正我刚才不是你那个意思。再说了，我这么大年纪的人，脑子都不清醒了，偶尔胡说八道几句，我不信还犯哪条法了，真以为你威胁得了我！”
夏初点头，“也是，我就算有录音，你还可以耍赖，可以装糊涂，反正不能凭一句话，就说你犯了法。但我们可以不同意，不同意我婆婆进你们家的门，再迁坟到你们家的祖坟去。”
“因为你们不配，我们怕恶心到了我婆婆。她自己也不会愿意，毕竟从上到下就没一个正常人的家庭，谁爱进谁进，她反正不会进。”
汪老夫人反问，“你确定她不愿意，你怎么知道，她托梦告诉你的？你如果真心痛她，就该同意我的提议，并且去帮着劝得希尧同意。”
“不然她就只能永远当一个孤魂野鬼，活着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死了还不得安宁，连个长久的容身之地都没有，也没有长久的香火供奉。你以为她真愿意这样凄惨，就为了你们能争一口气？你不能太自私了！”
夏初嗤笑，“汪老夫人，你封建迷信也有个度好吗？这世上哪来的鬼魂，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还香火供奉，谁稀罕了，还是有了这东西，人死了能活过来？”
“上次觉得汪夫人还活在清朝，已经够荒谬了。没想到你更离谱，直接活在秦朝，还妄想给你一把年纪的儿子纳妾，简直荒谬透顶！”
汪老夫人无言以对。
这些东西对信的人来说，当然无比重要；但对不信的人来说，就真是一文不值了……
她只能继续说，“但有总比没有强，终于得到了肯定，也比永远都得不到肯定强吧？当年造成那样的事，也算有时代的原因；而且人早就不在了，总不能……总不能让嘉诚他妈跟你们爸爸先离了，你们爸爸再跟你们妈妈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