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疑惑,可见那小太监竟然躺在了陛下的榻上,便也不敢轻视,急忙上前。
其中有位李太医,恰好是去过宋府给宋书勉看过病的,一摸脉象,便诧异地看向陆离。
陆离点头,示意他猜对了。
李太医便低下头继续诊脉。
三人全都诊过之后,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阵子,由那名李太医出面禀明病情。
“启禀陛下,这位公子的身体,先前就大受损伤,原本养好了些,可经了今日这一遭,已是强弩之末,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林思浅一听这话,眼泪就掉了下来,抓着陆离的手语气急迫央求道:“陛下,救救他。”
陆离抬手,擦掉林思浅脸颊上的泪:“放心。”
随即冷声吩咐太医们:“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朕要他活着。”
三名太医为难地对视一眼,却也不敢违抗圣意,齐拱手道:“是,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陆离挥了下手:“把人直接送到太医院,待好转了再出宫去。”
郑福应是,忙去传了轿子,招呼几名小太监把宋书勉好生抬到轿子上,随着太医等人一道走了。
待人走后,吴风又道:“陛下,宋二公子身边的那些随从都候在外头,您看是先找个地方关起来,还是让他们回去?”
陆离:“安排一个人去照看宋二,其他人找个地方先安顿好,莫让他们随意走动。把那会口技和易容术的江湖客带进来,朕要见见他。”
吴风应是,转身出门。
林思浅拉着陆离的手:“哥哥,我要回避吗?”
陆离捏捏她的手指:“无需,但你若累了,便先去内室歇息。”
累是累,可她现在哪里睡得着,便摇了下头:“我想陪着你。”
“好,那便留下来。”陆离牵着林思浅的手到椅子上坐了。
吴风带着荆杨走了进来:“陛下,人来了。”
荆杨跪地磕头,语气感激:“草民荆杨,叩见陛下,多谢陛下对我家公子的相救之恩。”
陆离点头:“起来吧。”
荆杨起身,又冲林思浅拱手鞠躬:“多谢林姑娘。”
林思浅知道他谢什么,摆了下手,示意他不必客气。
陆离打量着荆杨,问道:“你会易容术,还会口技?”
荆杨躬身恭敬答道:“回陛下,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雕虫小技。”
陆离目光审视,语气敲打:“只要不是拿去害人,便算得上是一门好本事。”
荆杨听出皇帝的言外之意,忙跪地,斩钉截铁地说道:“回陛下,草民以性命起誓,所做一切皆是事出有因,从未无缘无故伤害他人性命。”
看着面前凛然无畏的江湖侠客,陆离点头:“朕信你。”
荆杨磕头:“多谢陛下。”
陆离曲起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沉默一瞬再次开口:“朕要你为朕办件事,你可愿意?”
荆杨一愣,抬起头来。
陆离补了一句:“放心,也是事出有因,绝非无缘无故害人。”
荆杨拱手:“草民愿意为陛下效劳。”
陆离微微颔首。
“好,你起来回话。”
“看座。”
荆杨起身,坐在了郑福搬来的凳子上。
陆离又吩咐郑福:“你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郑福应是,退了出去。
殿内就剩下陆离,林思浅,吴风,还有荆杨。
陆离压低声音,如此这般一番吩咐,末了问道:“可能做到?”
荆杨拱手:“草民定不辱命。”
吴风兴奋得拍掌:“陛下此计甚妙。”
陆离又看向林思浅:“浅浅以为如何?”
林思浅听得一愣一愣,却也由衷感叹道:“好主意。”
陆离:“好,那就这么办,先各自回去休息,明早起来再安排。”
“草民告退。”荆杨起身,躬身往外走。
陆离又出声喊住他问道:“你本籍何处?”
荆杨答:“草民本籍西安府境内洛南县。”
“洛南?”陆离和吴风对视一眼,又问:“家中还有何人?”
荆杨答道:“草民父母已故,只有胞弟荆槐,也跟在二公子身边。”
陆离点头:“好,你先下去吧。”
荆杨走后,陆离看向吴风:“若是朕没有记错,太后身边的荆嬷嬷,也是西安洛南人?”
吴风点头:“就说这荆杨兄弟俩的样貌看起来有些熟悉,原来是和年轻时候的荆嬷嬷有些相像。可据微臣所查,荆嬷嬷的家人,早在数年前就就被一场大火烧没了。”
陆离:“明日拿下太后之后,把荆嬷嬷带到荆杨两兄弟面前去,让他们见上一面,一切便清楚了。”
吴风应是,行礼告退。
陆离看着满脸倦意的林思浅,柔声问道:“太晚了,浅浅就留在这可好?”
深更半夜,明儿一早又有大事,林思浅也懒得折腾。
再加上一想到明天即将发生的事,还有生死未卜的宋书勉,她就心慌意乱,不想一个人睡,闻言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