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肯定也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况。
他们想控制南洲这片大陆,彻底改变原住民们的信仰,把原住民变成自己的奴隶。一个虚弱的、残存理智、被控制住的命运女神,才最符合教廷的期许。
秦奚丹呼出口气,看向“杀鸡现场”。
想要制服一个吸收黑暗力量的天使,也没有那么容易,不过在一系列攻击下,祂身体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黑色羽毛纷纷扬扬,华美而危险。
秦奚丹目光一扫全局,忽然翘了翘嘴角,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百米外,抬起枪朝空中射去。
子弹飞旋而出,打在了空中奋力往外飞的乌鸦身上。
乌鸦“哇”地叫了一声,从半空坠落,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两只爪爪往上翘,一副死鸟的样子。
秦奚丹用手戳了戳它,“喂?”
乌鸦身体僵硬,眼神呆滞,仿佛死的不能再死。
秦奚丹手指捏着一张天焰符,感慨:“真是一只好鸟啊,一看就很适合做烧鸟吃。”
乌鸦抖了一下。
秦奚丹把手往它的身体靠近,就在符咒快贴到乌鸦的身上时,它哇地叫了一声,腾起翅膀就往上飞。
然后又被秦奚丹给拽了下来。
乌鸦声嘶力竭地呼喊:“哇——哇——”
秦奚丹眯起眼睛,一脸狞笑,拿着天焰符靠近,笑着说:“我饿了,想吃烧鸟。”
突然之间,乌鸦变成一本书的模样,两片书皮不停地挥舞,就像两片扇动的翅膀。雪白纸张快速浮动血红文字:“美丽的小姐!你看,我不是鸟!”
秦奚丹:“哦,原来是你!”
邪典贱兮兮地往她的手上讨好蹭两下,“您好,您想要窃取女神的力量吗?我这里有一场升阶仪式的记载,马上可以让您更强,只需要……”
“闭嘴。”秦奚丹的表情冷了下来,呵斥道。
邪典马上合上书页,安静如书。
秦奚丹把邪典揣在怀里,想了想,她从口袋拿出钢笔,别在了邪典上。
……
天使的羽翼突然全部张开,张到了极限,羽毛上每一颗睁大的眼球冒出黑色线条,刺向周围的一切。
秦奚丹知道那玩意不好惹,想要缩入镜中,她的掌心浮现一面镜子,闪烁一下,镜子又重新于掌间消失。
章南露跳到了她的身前,手里铜钱剑转动,割断刺来的黑色线条。
卡玛瓦用权杖撑起一片亮光,所有靠近光幕的黑线,也都像雪花遇到火光一样融化,变成一片片黑雪坠在地上,消失不见。
堕天使羽翼猛地收起,身体拔空而起。
秦奚丹:“他要逃。老板,”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说:“不用管我,我有丰富的逃命技巧,去抓他吧。”
为了让老板打得更卖力点,她还记得抱怨道:“我都被他砍过一次脑袋,差一点,就不能给您打工了呢!”
章南露抿紧唇,眼神一冷,拎起铜钱剑追了上去。
卡玛瓦和那群法师们也和堕天使有一笔血债要算,紧紧跟上,只剩秦奚丹和埃米尔大眼瞪小眼。
埃米尔愣了下,连忙跟在法师团体尾巴后面,边跑边回头喊:“小姐,你也快上去吧,这儿很黑暗邪恶,黑暗的力量会腐蚀我们的!”
秦奚丹点了点头,回头望了眼巨门,又看了眼逐渐远去的同伴,停顿几秒,还是扭头跑到了巨门前。
她拿出了邪典,打开书页。
邪典上一个字都没有浮现,但这样的反常,对于这本聒噪的书而言,反而是一种诡异。
“尼呼……咕哇……”
门里传来含糊不清的古老声音。
然而秦奚丹压根不懂他们的古语,一脸茫然。
难道命运女神有什么想告诉他们的?
她凑近门,轻声说:“女神,我是个现代人,您看,您能不能说个现代流行点的语言,瓦哈语也可以。”
古老的呢喃依旧如初,女神根本不为所动。
秦奚丹叹了口气,唉,应该让埃米尔留下来的,至少能当个翻译……翻译?
她垂下眼睛,看到手里的邪典后,眼睛一亮,拿着天焰符,靠近这本书,说道:“给我翻译翻译。”
邪典:……
安静如死书的邪典,在她的一番威逼利诱下,终于翻译出那一行话:“命运……变动……气息……”
秦奚丹:“你这翻译怎么还带省略号的?”
邪典:“祂就是这么说的qvq”
…………
当她回到地面时,一切似乎已经结束。
天上皓月依旧,霜白的月光照在古老的城池上,大火也停了下来。她静静欣赏这座古城的美丽,直到空气里飘来一阵焦味。
是大火之后的味道。
秦奚丹抱着书,走出了深渊,来到月光之下。
尼娅走过来,微微低下高傲的头颅,说:“小姐,之前约定好的,这本书归我们所有。”
秦奚丹莞尔,大方地把邪典给她,不忘叮嘱道:“这本书很危险,知道利用人心里最强烈的欲望,引导人堕落,小心一点。”
尼娅接过书,很难得地,说了声“谢谢”。她看了眼秦奚丹,忽然问:“小姐,您心里最强烈的欲望是什么呢?”
秦奚丹想了下,笑着说:“应该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