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九卿闻声，垂眸看了一样床上的舒柔。
那一瞬，他掩去了所有的心绪。
沈听风知道他打电话给顾念，那就意味着，不论顾念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她终究还是给沈听风打了电话。白广、时司钺、孩子，这都是顾念的软肋，因为有软肋，她不得不对舒柔多一分包容，那更何况是其他人？
有这一步的试探做基础，那之后的事……
应该可以成吧？
袁九卿在心里不断谋算，他紧盯着舒柔，再没有说话。
顾晏晟看着袁九卿那模样，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有些恍惚，他真的觉得，在袁九卿和舒柔之间，他像是一个外人。
看向沈听风，顾晏晟轻轻的开口，“沈医生，你帮她检查吧。”
“好。”
“袁先生，我们能出去聊聊吗？”
对于顾晏晟的话，袁九卿也不多意外，他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之间也不过那么点事，他有心理准备。
也不惧什么，袁九卿拿帕子，给舒柔擦了擦手，之后便起身，紧跟着顾晏晟出了病房。
两个人直接去了医院走廊的尽头，拐进了楼梯间。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袁九卿开门见山，倒是主动又直接。
顾晏晟盯着他，不由的苦笑，“其实我真的不懂，你和她应该很多年了，她出事，你也着急，那在你心里，她重要吗？和钱比呢？”
“你是想问，我怎么能在深爱着阿柔的同时，还容忍她嫁给你吧？”
“这不奇怪吗？”
“不奇怪啊，”看着顾晏晟，袁九卿勾唇，他微微上前一步，轻声凑到顾晏晟耳畔，“感情这回事，真的很虚无缥缈，真真假假的，谁又说得清楚？”
顾晏晟看着袁九卿，眉头一皱一皱的。
“你的意思是，你……”
“我对阿柔，是什么样的感情，这并不重要，纠纠缠缠过了大半生，糊涂一点，其实也挺好，我们尚且稀里糊涂的过，你这个局外人，自然更没有必要知道。你唯一要知道的，阿柔出事，是因为顾念，而我……不会放过她。”
听着这话，顾晏晟眸色更暗了两分，“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368章 袁九卿的算计
将顾晏晟担忧的样子看在眼里，袁九卿冷笑。
他后退些许，淡淡的继续。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当初，白广之所以会在他老家出事，是因为阿柔安排人动了手脚。这几年，顾念一直都没放弃查这件事，最近有时司钺帮忙，她有了不小的进展。她拿到了阿柔伤害白广的证据，她安排人撞了阿柔，她这是在报仇。”
“这不可能。”
几乎是在袁九卿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晏晟就否定了这一切。
昨天，顾墨白也说过关于白广的事。
袁九卿说，白广出事，是舒柔动了手脚，他信。可若说顾念报复舒柔，走了歪路，安排了人去撞舒柔，用这种方式报仇雪恨……
他不信。
对于顾念这个女儿，顾晏晟不敢说有多了解，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若是顾念真会走歪路去报仇，她不会等到现在。
凭着顾念的容貌，凭着她的性子、能力和身手……若她真想不顾一切的对付舒柔，真的不难。放下身段，找个人抱上大腿，或者干脆利落，自己动手，弄死舒柔，一命换一命……
何至于等？
顾念是白广养大的，她的性子，也随了白广。
老爷子性子倔，顾念性子也倔。
为了生活，顾念可以去地下拳场拼命，却不会走歪一丝半点，甚至不会在他面前低头，说一句软话，这足以证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安排人撞舒柔，这不可能。
袁九卿倒是没想到，顾晏晟会这么信任顾念。
听着顾晏晟的话，袁九卿微微愣了愣，他随即勾唇笑笑，眼里带着一抹嘲弄，“看来，你还挺在意这个女儿的，只是，你太不了解她了。”
“我……”
“在顾念的心里，白广的事，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为了白广，她可以豁出自己的命去，她会在这种时候铤而走险，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当然，你可能不懂这种感情，毕竟，对你这个当爹的，她做不到这般悍勇，这般无所顾忌。”
袁九卿一边胡说八道，引顾晏晟入局，他一边往顾晏晟的心上戳刀子。
杀人不如诛心，这道理他懂。
知道了舒柔是什么样的人，顾晏晟心里对顾念有多少愧疚，那提及这些事，顾晏晟心里就会有多难过。
这刀子，可以刀刀见血，从而让事情发酵，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心里想着，袁九卿淡淡的继续。
“话我放到这了，信不信由你，哦，对了，其实你可以去问问顾墨白的，昨儿阿柔出事的时候，他也紧随着到了现场。可他连面都没露，连句话都没说，就直接走了。你说，他为什么走的那么快？会不会是因为，他发现了动手的人是顾念，他怕自己的存在，会让人怀疑顾念，所以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