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司钺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来。
时司钺很少抽烟。
尤其是遇上顾念之后,知道有了孩子之后,他就更不碰这些东西了。
可是,现在他需要这个道具,来装一份懒散不羁。
打着了火,将烟点上,看着烟圈一圈绕着一圈,犹如云雾飘渺,时司钺冷冷的笑笑。
“袁四海,我知道你的生意做得挺大的,背靠着四海集团,手握着影视投资的资源,还有不少的海外业务,从人脉到资本,你都挺强的。可是,我时家也不是吃素的。我时司钺这么多年,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也不是白混的。我爱的人,我都不能欺负,凭什么让你那蠢货弟弟折腾,任他伤害?”
“是九卿不懂事,可是,这也是舒柔教唆。”
“舒柔?教唆?”
时司钺冷哼,他甩手把烟扔在地上,用力的踩了踩。
灭火,也灭袁四海的气焰。
“袁四海,都到了这会儿了,你还跟我玩这种文字游戏,有意思吗?舒柔人躺在加护病房里,能不能活都难说,我就是想要找她算账,找她报仇,我也得有那个机会。袁九卿和舒柔,勾搭在一块多少年了,作为一个男人,舒柔能教唆他一时,还能教唆他十几二十年?这种话,糊弄鬼呢?”
“爱的太深,为感情迷了眼,这有什么奇怪的?时爷自己不也深陷感情中,乐得秀恩爱,乐得为顾念掏心掏肺?”
“少拿袁九卿和舒柔,跟我们两口子比。他们……不配。”
“时爷这话说的,未免太犀利了。”
时司钺冷嘲。
“这就犀利了?还有更犀利的呢。袁四海,你们袁家生意做的不小,胆子却挺小的啊。关键时候,推个生死尚不能确定的女人出来,还要脸吗?”
时司钺的话说的不客气,不过,他句句不离舒柔,不离袁九卿。
这也让袁四海放松了警惕。
袁四海轻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扣着九卿不放,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这样,你放了九卿,我来替他补偿你和你太太。”
“补偿?就你说的那点资源?看不起谁呢?”
“那你想要什么?”
听着袁四海的问话,时司钺甚至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
在商言商,他拿出了一个商人的精明和贪婪,紧盯着袁四海不放,他用自己的贪婪,逼着袁四海思考,耽搁时间。
心里想着,时司钺继续,“我要四海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外加上海外影视资源的投资参与权。”
“时爷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那只能说,你的四海集团太弱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在我们时家,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时司钺这话,打脸打的直接。
袁四海的脸色也暗了暗,“时爷说话,未免太过了。”
“你有心思想我说话过不过,倒不如思考思考正经事,你最好抓紧时间,在这想清楚了,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
当然,生意讲究两厢情愿,你要是不同意,或者觉得,区区一个袁九卿,值不了这么多钱,那我也无所谓。
不过,我可提醒你,我的耐性从来都不算太好。
这样的条件,只有在这盘龙山上管用,离开了这,我可是会加码的。也不会加太多,翻个倍……
不过分吧?”
第436章 最好的感情,是彼此信任
袁四海没跟时司钺打过交道,可是,时家人能把生意做到那般程度,其能力手腕,显而易见。
时司钺颇得时盛真传,他会算计,并不奇怪。
只是……
“时爷,你这未免有点狮子大开口,太咄咄逼人了。咱们虽然是头次打交道,可在同一个圈子里混,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再遇上。何必为了九卿这点儿女情长的小事,结了梁子,断了以后合作的机会和可能?不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吗?时爷又何必非要往窄路上走?”
在商言商,袁四海所说的,也都是经商之道,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些,时司钺都懂。
只不过,他本也不是奔着做生意去的,他要的,只是让袁四海纠结、为难,让他留在这而已。
至于其他的,至于以后……想来,袁四海也不会有什么以后了。
心里边都明镜似的,时司钺缓缓瞟了袁四海一眼。
“我这个人,自来都贪心,不管是在这生意场上,还是在生活里,都只有我欺负人的份,没有我让人欺的道理。
论生意,这自然是狮子大开口的买卖,谈不上公平,可是,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事扯了袁九卿和舒柔,牵连了顾家,还有我老婆吃了许多年的苦……
这些,可不是随意两句抱歉,就能抹平的。
不从袁九卿身上出口气,还能不在你身上出点血?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雷声大雨点小,随随便便就把这事敷衍过去了……
你们当我时司钺,是白活的吗?”
说完,时司钺也不再看袁四海,他的目光,直接汇聚到了山下。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顾念的车过了一个急转弯之后,有一段相对平直的道路,顾念在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