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不准你的心思,谁知道是不是你想故意纠缠大人。”
朝瑶瞧着这人,见她面色扭曲,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耐烦道,
“宫中这么大,我不长腿你家大人还长腿呢,我连人都没见,你就说我纠缠,是不是有些魔怔了?”
“不许走!”
筱琴紧紧拉着朝瑶,不让她走,
“涿光山行宫,我想办法送你去行宫,你在那里安分待到二十岁,就可以出宫。”
这个筱琴实在是太无理取闹,朝瑶被她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不想和她拉扯,缓过气来之后,只想早点解决这个麻烦,扬起尚算和善的笑容对她,
“你去安排,年后我就去。”
现下离过年还有十余天,加上新年繁忙,宫中不好调动人手,这样一拖,就不知道是多久了,筱琴听过这个建议之后仍是不满,浑身散放出威压,逼迫朝瑶道,
“你拿了我的钱,就得替我办事。”
“得尽快去,最好三日之内。”
绿痕多在一日,她就一日不安心。
筱琴如此不依不饶,还摆出架子来压她,尽管朝瑶已经强压脾气和她好好说话了,见她得寸进尺到如此地步,也便不再给她好脸。
娇美面色沉静了下来,人也不似那般柔弱,强压自己的怒气,甩脸欲走,可筱琴不达目的不肯罢休,死死拖住朝瑶不让她走。
筱琴现在心底是无比后悔,为什么那夜她只是失手将绿痕推进了花池,而不是直接淹死了她,现在就不必如此麻烦。
朝瑶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深呼一口气,咬着嘴唇,这些天养来的好脾气被筱琴击得全没了,。
再次转身过去时,已经脱去了宫女的表皮,微微上扬的下巴有些不可忽视的傲慢,漆黑眼眸紧盯着筱琴,眼神莫名让人发怵。
筱琴看她眼神,也有些被吓到了,可还未等她发声,朝瑶的手,已经箍上了她的脖颈,猛地将她推倒墙上,用力压下。
白生生的手臂露出袖笼,一截艳丽的红。
朝瑶这具身体有些瘦弱,可突然爆发的气势,也够人喝一壶了,朝瑶将筱琴压在木柜之上。
扬起另一只手,正打算狠狠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不敢再来挑衅,就听嘎吱一声,有人推开了清冷寂静废楼的门房。
那双如玉般节骨分明的手搭在门框上,青年裹杂着满身寒气飞奔而来。
他看见朝瑶之时,目光落在那截白生生的手腕上的红绳,眼底漫开一片阴影,几乎是看不清,身形一晃,站不稳差点摔到。
“瑶—瑶—?”
青年的声音,似薄冰入喉,配合的寒冬吐息出来的雾气,弥散遮掩了他清冷似仙的脸,只剩眸色漆黑,神情迷惘。
听到久违的声音,朝瑶耳中‘轰隆’一声,第一反映是拔腿想跑,但腿却紧紧钉在那里,连紧紧箍着筱琴咽喉的手,也使不上力气。
僵硬的侧过头看去,裴殊观与她不过一丈余的距离,两人视线相交之时,朝瑶看到了裴殊观痛苦迷惘的表情,又不真实,像是穿越时空,纷踏而来。
朝瑶心底一惊,一种不应该的莫名恐惧,从心底传出,拉着她下坠,就连自己无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也没意识到。
惊愕之余,手下的筱琴却挣脱开来,捂着自己的脖颈,跪倒在裴殊观面前哭诉认错,裴殊观却置若罔闻,只将目光如针一般钉死在朝瑶身上。
“瑶—瑶—?”
裴殊观胸腔剧烈起伏,又是一声清冽冷峻的声音,将朝瑶唤醒,朝瑶双腿麻木,面对裴殊观如此强烈的怀疑,心中也知晓,现下无论如何抵赖,也不过垂死挣扎。
朝瑶侧身回来,终于放松了姿态,看着裴殊观熟悉又陌生的模样,红唇微启,好半晌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阿殊。”
随着她这一语话闭,身上便迎来的强烈的撞击,裴殊观动作迅速的根本不像一个体弱之人,将朝瑶禁锢在怀里,药香味将朝瑶整个笼罩。
裴殊观指尖有些颤抖,环抱中的身体是暖的,没有一点点流失体温,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
裴殊观将头颅埋进朝瑶的脖颈,尽管心中是无比喜悦之情,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滴落,一滴一滴,冰凉又滚烫的落在朝瑶的皮肤上。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呆住了。
筱琴已经懵了,她是知道,如若让大人见到这女子,会有些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但怎么也不该是这样,她瞪直了眼,像是死刑犯看那即将落上自己脖颈的狗头铡,完全是不敢置信。
小福安心中也是几尽百转,头晕目眩,无法放松,他无法理解,一向克己复礼的大人,为何会如此,但好在理智仍在,赶忙唤侍卫将筱琴压下去。
待到室内重归平静,朝瑶只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要被裴殊观给勒断了,艰难的伸手捧上了裴殊观的头,
“阿殊,你抱疼我了。”
裴殊观怔了怔,赶紧将双手放松,抬头来看朝瑶,目光从她脸上仔细扫过,最后落在那纤细脖颈处,眼前有血色阴影漫开,像是怎么也止不住的血,残破的记忆击得他浑身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