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殊观慢慢走进,脱掉身上的狐裘,挂在横架上,缓步朝朝瑶走去, 他淡薄唇角轻启,
“顾廷芳为罪臣之子, 冒用他人身份暂且不论,教唆一国太子出逃已是死罪。”
裴殊观冷冷的一回头, 目光清淡的看着朝瑶, 漆黑眸光跳跃闪烁,
“你觉得我会如何处置?”
朝瑶闻言,脸上顿时白了一瞬,抬眸看向裴殊观,耳边响起裴殊观昨日的警告, 指尖开始颤抖,但又无法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样只会触怒裴殊观, 让他更加疯狂的报复到顾廷芳身上。
朝瑶嘴角下压, 一双娇媚的美眸看着裴殊观, 眼中竟有泪波流转,
“你别杀他。”
裴殊观走到朝瑶面前, 坐下美人榻,将她揽进怀中, 他身上浓烈的苦涩药味颇具侵略性的将朝瑶浑身包裹。
低下头嗅朝瑶身上的芬芳,将她拢入怀中,裴殊观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些。
裴殊观垂着眼皮,强势的抚摸朝瑶的脊背,感受朝瑶柔软的肌理。
那原本是朝瑶最喜欢的动作,能让她感觉到温柔和舒服,但是在裴殊观现下冷淡的眼神之下,忍不住浑身战栗。
裴殊观也感觉到了朝瑶的战栗,停止了动作,反而牵着她的手,向自己肚腹的柔软肌肤抚摸而去。
挺着腰,依恋的蹭蹭朝瑶温暖的手心,冷淡的眉目变得满足了一分,坦然的告知朝瑶,
“你害怕我,会叫我伤心。”
朝瑶的手随着裴殊观的动作,隔着衣衫,轻柔的抚摸着他的洁白又漂亮的小腹。
裴殊观现下胃病好了许多,那里不再痉挛,只是依旧冰冷,朝瑶温暖的掌心能叫他好受许多。
抿了抿唇,朝瑶抬起眼眸看向裴殊观,微微张了张唇,想到因她遭受牵连的顾廷芳,朝瑶还是选择说让裴殊观高兴的话,
“你不会伤害我,我不怕你。”
裴殊观听她如此说,略微歪头,漆黑眸光审视着她,半晌之后,嘴角果然勾勒出来了一抹轻浅好看的笑容。
更加依恋的将朝瑶拢紧,吸取这一丝来之不易的温暖。
裴殊观将下巴抵住朝瑶的发旋,纵使是双手环抱朝瑶,没了禁锢,朝瑶也未将肚腹之上小暖炉一样的手拿开。
暖意从肚腹传来,这种感觉让裴殊观安心起来,
“你说得对,这世界上,最不会伤害你的人,就是我。”
裴殊观轻柔而干燥的吻落在朝瑶的发梢上,清醇的声音带着丝丝入扣的蛊惑,
“你只是一时想岔了,并不是真的想离开我,对吗?”
朝瑶抬头看向裴殊观,他干燥而皲裂的唇角勾勒出一抹轻浅的笑意,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爱人。
警惕如裴殊观,他那份信任,并不像是假的。
或许,他还是不肯相信,甘愿为自己而死的恋人,是真正的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了。
朝瑶不想再骗他,可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毫不怀疑,如若她现在拒绝裴殊观求和的好意,他马上就能提刀去砍了顾廷芳。
他不会伤害她,但会伤害她在意的人。
低敛下眉目,纤细眼睫微颤,手心冰凉的感觉持续不断的传来,朝瑶苦涩的抿了抿唇角,轻声告知裴殊观,
“是,我那么喜欢你,又怎么会离开你,只是死过一次,一时想岔了。”
随着朝瑶的话语落地,耳畔的呼吸短促起来,裴殊观急不可耐的亲吻朝瑶的唇角,想从她这里得到安慰。
这两日发生的一切,的确足已击垮他。
幸而,朝瑶并没有正在的要离开他,她喜欢他,还是愿意一直陪着他。
朝瑶回应着裴殊观的亲吻,掌心柔软而又小心翼翼的替他抚慰着冰凉的肚腹,直到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裴殊观眼眸之中,已不见开始时的冰冷。
他怜爱的将自己拥在怀里,朝瑶顶着他的眸光,心中揣着酝酿,如何说话,才能叫他放过顾廷芳。
思忖了良久,朝瑶抚摸着裴殊观柔软的肚腹,像是给一只炸毛的猫咪顺毛,
“你别迁怒顾廷芳,我不想他成为我们之中的隔阂。”
裴殊观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握住她柔软的指尖,在病灶上轻柔打转抚摸,丝丝温暖传来,折磨了他一整天的胃痛,就这样消散。
裴殊观眸光静静的看着朝瑶,薄薄唇瓣洇出红色,有些微肿,清淡出声控诉她的行为,
“瑶瑶,你昨日是真的叫我伤心。”
他这句话轻浅的落在朝瑶耳膜上,却足已激起朝瑶心中的波澜,昨日裴殊观躺倒在污秽物里抽搐的模样历历在目。
朝瑶突然有些受不住他的目光,裴殊观却低头将她压入怀中,脖颈相交,他淡淡的声音响在耳侧,却有着十足的警告。
“只要你能像原来那般爱我,我自然不会杀他。”
轻柔的吻再度落在朝瑶脖颈之侧,裴殊观呼吸逐渐浊重起来,他用小腹蹭蹭朝瑶的手心,亲吻又落在朝瑶的下颌,吐息之中带着一些苦涩的药味,裴殊观带着朝瑶的手心缓慢向下。
抬起头来看向朝瑶,眸色幽暗,有生机在朝瑶手心蓬.发,可他仍是清冷克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