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弄了他们,朝瑶也感觉捉弄到了他们的主子,不禁心情愉悦起来。
来了没几日,大家都说晋中治安严,外面乱,别说她一个没有路引身份的人走不出晋中城门,现在跑,估计晚上就被抓回去了。
再说,就算能走出去,自己长得好,被人掳了去也说不定。
她又不傻,才不会趁着这个时候跑。
但并不是不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机会,好好的嘲弄一下,这些裴殊观的走狗。
看见他们慌乱的模样,朝瑶心中爽快极了!
护卫统领瞧着少女从犄角嘎达里钻出来,站在一旁止不住的笑得得意,到还真有几分神采飞扬的意思。
但可让他牙都要咬碎了,又偏偏是主子,嘲笑的笑容就算再肆意,也不能朝她发火。
但心底到底是不明白。
裴大人那么清冷出尘的人,现下居然会剃头扁担一边热,明眼人谁看不出,是大人求着这位姑奶奶爱她。
虽然明面上关押着这位,但实际那是当眼珠子似的疼着。
若是他现在敢对这位稍微说一句重话,回去这小祖宗一告状,也不问对错了,包管皮都要给他扒了!
卫淇瞧着眼前阳光之下,笑得明媚的主子,阴恻恻的咬了咬发痒的后槽牙。
实在是无奈,只能将这火气,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一个稍微重点的眼神都不敢给,平时众人眼里,威风凛凛的侍卫统领,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
“小姐,这里不似京中那般安全,您若是和奴才们走散了,站在原地等奴才们找您就行了,不必焦急到处走。”
朝瑶轻轻唔了一声,对卫淇现下吃瘪,苦得像倭瓜一般的表情,很是满意,装模做样唉声叹气道,
“刚才一转头就不见你们,我这心里一慌,失了分寸,就忍不住到处找你们。”
“这心底,止不住的担心,明明是你们跟丢了我,又回去告我一桩,说是我自己跑了,到时候裴大人怪罪起来,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卫淇哪看不出是朝瑶的故意捉弄,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此时更是将责任都推倒他们身上。
卫淇平时遇事都是和别人真刀实枪的干,哪伺候过这种不讲理的小祖宗,不免脸色更青,可那厢还不知足,耳边又传来轻飘飘的一句,
“你回去要是将这芝麻大点的事情也告诉大人,我若因此挨了批,下次遇到这种事,心中就不免更慌,难保不会更大范围的找你们。”
“到时候没个一天半天的,找不到你们,我可怎么办呀。”
卫淇抬头瞧她,只见她拨弄着浅色蔻丹的指甲,嘴巴说着苦哈哈的话,但实际上确实满不在意的威胁。
一时心头作哽,快喷出一口老血。
裴大人那样怀瑾握瑜,清冷出尘的男子,怎么会看上面前这样一个妖妖娆娆,没有规矩,还爱捉弄别人的女子!
卫淇横看,竖看,上看,下看,也看不出他们到底哪里合适。
偏偏藏得跟快宝似的,天天抱在怀里,还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跑了。
以卫淇之见,这样的女子,跑了就跑了,他家大人,便是连天上的仙女都配得上,这女子是不识好歹!
卫淇咬着牙,淡淡嗯哼几声,用诚恳的语气敷衍道,
“奴才怎敢。”
朝瑶白他一眼,心想你敢得很!
转过头去,不做理睬,径直向方才的预订首饰的店铺走去。
她没有钱,原主之前的积蓄全都用来贿赂勤政殿的福公公了,朝瑶更是做宫女白做了大半个月,还没领到工资,就被裴殊观识破了身份,带回了府邸。
但她并不是没有钱用,只是钱都在婢女那里,她虽然可以随意使用,但是离开了这群奴仆,她身上是一个子儿都摸不出来。
所以必须得买点金银首饰一类的硬通货来傍身。
卫淇等人随着朝瑶到达首饰店铺,掌柜的自然对朝瑶这个一掷千金的大财主记忆犹新,连忙上前迎接,赶紧道,
“小姐稍等,您要的首饰已经打包完毕,放置在内间,我马上派人去取。”
朝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善意点头,掌柜的则忙不迭的去内间取物。
端着托盘奉上之时,那托盘一侧,居然有一束新鲜梅花,颜色如血一样红,鲜艳欲滴,散发着梅花的馨香。
朝瑶凝眸去看,心中却起了古怪的情绪。
再抬眸之际,连看掌柜的,眼中都有了审视。
掌柜的见朝瑶一直盯着那梅花,还以为是这位贵客喜欢,他瞧这梅花也觉得出奇,这都快立春了,梅花都谢了,怎么还有这般鲜艳的梅花。
迎上朝瑶略带询问的目光,掌柜赶紧回到,
“应该是店里的员工放上的,赠送给您。”
一旁正在为其他顾客服务的领班觉得奇怪,虽然这是一件好事,但是确实不是她们做的,也不好冒领功劳,赶紧解释道,
“这不是我们放的,兴许是哪位客人落下的,正好被收捡到了后面......”
朝瑶盯着那只娇艳欲燃的梅花,心中砰砰作响。
迟疑着伸手拿起那束梅花,竟有一张薄薄的纸片,从中飘落,众人凝眸看去,写的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