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裴殊观,获得他的‘同意’后,窝在他的暖阁陪他看些闲书打发时间。
阁里暖和,朝瑶大包小包的把自己许多东西都搬了过去,连自己那只黑色小猫也带上,暖阁里烧的香也换成了自己喜欢的梅香。
有鸠占鹊巢之意思,就一边窝在美人榻上看书一边逗逗小猫。
裴殊观看不见,本来是令净植在一旁为他读书,可朝瑶瞧见之后,非要自告奋勇,磕磕绊绊的读些别人听不大懂的东西。
她不读还好,经她口的东西,就算是裴殊观想弄清楚究竟说了些什么也勉强。
但好歹也算是在看书,裴殊观并未苛责。
他们在暖阁中过得平平淡淡,但也却异常温馨,或许是不用学那些四书五经的东西,朝瑶心情都好了许多,再未发过脾气,对裴殊观也上心了些。
可这时,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闹得沸沸扬扬。
阮禾伪装的南传圣子,已经取得历帝的信任,但新年之后,不知为何,历帝的魇疾又严重了起来,常常闹得他整夜睡不好,阮禾就在此时,求得历帝同意,在宫中做了一场法事。
法事结果直指齐贵妃所在的咸宁宫,尽管皇上不信,甚至略感诧异,但毕竟是阖宫上下都参观的法事,出了这么个结果,为了给齐贵妃一个清白,也还是派人前去搜查。
齐贵妃当时脸色就不对了,没想到还真的搜出,齐贵妃在偏殿的密室里,以奇怪阵法供奉了一尊趾离。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皇帝的梦魇与这尊趾离有关,但众所皆知,趾离是专管梦境的神仙。
于是乎,理所当然的,皇帝对齐贵妃产生猜忌,阵法被毁,贵妃被降阶,由此失宠。
不用朝瑶动手,宫里便沸沸扬扬的传了起来,说,是贵妃用污秽之事诅咒陛下,才使得陛下夜夜梦魇,一时之间,齐贵妃一系,自顾不暇。
当然,作为知道整个局势脉络的穿越者,齐贵妃在偏殿里设置阵法的事情,是朝瑶透露给阮禾的。
朝瑶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书里说明,不知是机缘还是巧合,自齐贵妃设置了这个阵法,朝华才开始梦见未来,算是交代梦境金手指的起因。
而皇帝梦魇,起初是正常做梦而已,自朝瑶将阮禾送进宫,便是阮禾用药操控此事了。
而朝瑶此举的目的,就是因为上次朝华几次三番来找事,现下一方面是出于报复,狠狠给她一个教训,一方面就是让她自顾不暇,看她还来不来搞事。
但就这么一件事,还拖了这么久,现下想来,好像气都消得差不多了。
心思难得平静,所以京城时下的纷扰,也和朝瑶没什么关系了,她只一心想着,怎么赶紧攻略下裴殊观。
低头往手上的红线看去,仍然暗淡无光,系统还未苏醒,可怀里那只黑色的慵懒猫咪好像感知到什么一样,“嗷呜”一声,一口朝红线咬了过去。
朝瑶心底好笑,又伸手揉揉猫咪的头,听它呼噜噜的声音。
正欲起身继续做任务,就听见了敲门声——是赤虎和陇西医师。
赤虎有事找朝瑶,是正好遇到了那陇西来的医师,医师则是来给裴殊观施针治疗,两人遂一同前往暖阁。
朝瑶随赤虎去外面,裴殊观却随医师去里面,走前,朝瑶本来正在酝酿情绪去勾搭裴殊观,一时之间被两人打断,瞧着一身清白往毫不留恋往里走的裴殊观,不由得有些气闷。
王姓医师将裴殊观安顿在床上,照旧像以往一样,将针拿出来摆好,放到床前的小几上,然后替裴殊观取下眼前的白绫。
裴殊观的眼睛久未见光,好好养着,干净透彻得像琉璃一样,纤长睫毛如鸦羽一般。
他已经隐约可以看出一点人的大概轮廓,但还是看不清字迹。
想起近来准备的科考,遂轻声询问,“不知二月中旬前,能看清否?”
“说不准。”,王姓医师缓缓摇头,“不过可能性大。”
裴殊观闻言,这才略微安心了些,待医师缓缓将银针插入眼周穴位,裴殊观忍耐着那酸酸麻麻肿胀之意,以为这次也会像之前那样,在与医师的相顾无言中治疗完毕。
但可能这次暖阁内的气氛确实和往常不太一样,瞧这样子,公主白日都在这里,也没见这裴公子生气,鼻尖的味道也不是往常来这里闻到的味道,
“往日来你这里,香炉具是檀香,为何今日,燃的是梅香?”
裴殊观颤也不颤的面容终于有所触动,听见医师嘴里说这话,不知为何,突然感受到了鼻息之间萦绕的味道。
原本要很接近才能闻到的味道,现下却充盈了整个房间,转念又想到了一些不该想到的东西......
身体僵硬了半瞬,后又故作无事的轻声答道,
“公主喜爱梅香,这几日在暖阁看书,便烧的是梅香。”
“唔~”
医师轻声应是,知晓公主对裴公子的深重情谊,想来眼下他们关系缓和了,于是对于公主与他小情侣一般的相处情况,并也不感到诧异,正蒙头准备继续施针,又听这裴公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