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师妹此时爱做什么做什么, 你别管。”
元启明下意识拒绝, 内心深处, 却有几分想听从钱济业的建议。
钱济业摇头, “我管她做甚?不过给你提个醒。别这么在意啊,到时候走不出来了可怎么办?”
“走不出来?”
元启明疑惑重复。
“阿兄!”
下了台的钱盈盈穿过人群,快速跑到此处, 插入二人中间,正对着笑意盈盈的钱济业,背朝准备拿玉简的元启明。
钱盈盈面无表情,棕色瞳孔却紧缩成线, 紧紧盯住一脸无所谓的钱济业。
她捏住钱济业手中金扇尾端, 娇小白皙的右手覆在钱济业左手上, 腕骨压着钱济业手背,两指缓慢而用力地捏紧金扇大骨, 反手关合扇面。
钱济业收敛笑容, 于嘈杂人群中淡然回视钱盈盈。
钱盈盈一字一顿道, “阿兄怎么一人回来宝城?也不派人知会妹妹一声, 我好早做准备, 派人去接你啊。”
“接我?”
钱济业低眸哂笑,手腕转动,反而半包住钱盈盈绷紧的玉手。
“兄长无用, 上次伤了多多,此次自然不敢再劳烦你。多多不来接我, 我小心点,也能到你身边来。”
钱盈盈平静的眸光一变,无端有几分狠戾弑杀之感。
她慢慢抽手,缓声道,“是吗?倒是多多小瞧阿兄了。”
“不敢当。我自是千百倍不如多多。”
钱济业好脾气地微笑,指尖微微用力,卡住钱盈盈抽离的动作。
两人在原地僵持不下,围观的元启明和齐等闲都忘了自己的本来目的,满头雾水,盯着他俩交叠的双手,皆不明白钱盈盈在干什么。
这两兄妹的关系看着也不好啊?
元启明和齐等闲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同样清澈的疑(愚)惑(蠢)。
“是吗?”
钱盈盈挑眉,右手轻轻抚摸鬓边钗环,“兄长过谦了。”
“许久不见,随我回家坐一坐再走吧。”
“好。”
钱济业缓缓松手,眸色晦暗不明,但还是果断答应下来。
“启明兄、等闲兄,失陪,下次有缘再聚。”
“抱歉,事务繁忙,招待不周。”
钱盈盈转身,同二丈和尚似的两人致歉,豪气道,“为表歉意,两位今日在宝城的花销,全记在我私账上,由我买单。”
元启明:“……?”
钱济业搞什么呢?不是在说我和小师妹吗?怎么变成小师妹的朋友请客了?
齐等闲:“!!!”
虽然某并不缺钱,但,世上为何会有这种好事?
……
钱氏住宅,望西楼阁楼。
钱盈盈刚进门,反手关上门,一掌便将钱济业打翻在地。
“钱济业,我警告过你,秘密要守口如瓶,才是秘密。”
她眉目冷淡,如霜如刀,踩着钱济业的烫金袖子,威胁道,“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慢慢的身份的,但你敢告诉元启明试试?”
钱济业躺在地上,表情如常,无所谓道,“我没说,是他自己看透了陆望云的伪装,有所怀疑。”
“我不过,推波助澜罢了。”
钱盈盈移开脚,居高临下道,“我不管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去做这件事,也不管你是推波助澜,还是有意为之,只要元启明发现陆望云是路漫漫,我就认定是你泄露的。”
钱济业苦笑,起身,慢吞吞弹了弹袖子。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不讲道理。”
钱盈盈冷笑不答。
钱济业却牵起她的手,轻轻揉了揉,温声问她,“刚才弄疼你了吗?”
钱盈盈大力甩开钱济业,后退半步,冷声道,“别碰我,恶心的东西。”
“嗯,我恶心,我对妹妹心怀不轨,我活该被赶出钱家。”
钱济业重复钱盈盈往日常说的几句话,不着痕迹地靠近她。
“想骂便骂,想打便打,你何须同我生气?左右我只是钱家养的一只下贱的狗。”
钱盈盈垂眸,收手。
“滚吧,别再回来。”
钱济业摇头拒绝,“除此之外,莫无不可。”
钱盈盈咬唇,棕色眼睛紧盯着钱济业,雍容华贵的一张芙蓉面阴晴转换,却半晌没有再说出一句狠话。
“随便你。”
*
陆望云就无语。
真的无语。
为啥乔装打扮,出来办个正事,还能偶遇元启明?
遇见就算了。
他爹的,连医仙都看不穿的伪装,他居然能透过现象看本质,非觉得路漫漫神似陆慢慢。
看清钱盈盈发来的信息,下一秒陆望云就吓得撕开传送符,传送回沧澜派山脚。
陆望云不曾停留,到达护山大阵范围,便直接御剑,奔沧澜派主峰而去。
她一路跑,一路忍不住和系统吐槽。
“牛牛牛,这就是挂哥的主角光环吗?”
系统贱兮兮反驳,“不,按你之前的猜测,挂哥头顶是反派光环,你又是个恶毒短命炮灰。”
“他能看穿你不是很正常吗?毕竟英雄相惜,狗熊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