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起身,“老四,晚上你跟良缘睡,月明去我房里,你三哥今晚怕是出不来了,今日我跟月明说,你们想请个婆子,明日 你早点起,去西街看看去。”
刘氏说完,拿着帕子给旁边乖巧吃饭的儿子擦了擦嘴,软了声音道:“良缘,带你四叔去你房里,月明我们也回房吧!”
刘氏说完,妯娌俩搀扶地上楼去。
一路上安月明都安安静静的,好像是被牵线的木头娃娃。
房间里,打好热水。
刘氏洗了洗后,换了水,换了干净的毛巾给安月明。
看她这副痴傻模样,忍不住开口道:“你也别多想了,爹就是那个脾气,等他想通了就好了,先洗脸早点休息吧!”
安月明接过毛巾,点了点头,洗漱。
刘氏铺好的床,一人一边,妯娌俩坐在床前。
“其实老四想从军,也不是一天了,以前我就听良缘他爹说过,只是也不知道爹是怎么了,就是不同意,死活都不同意,当初婆婆还在时,也说过让老四去从军,家中有秀才,可免家中田地税务,家中有从军者,一个月还能有五百文贴补。”
“老四虽说能打猎,但也不是日日都能猎到,相对这五百文实实在在的钱,婆婆肯定是想要老四去从军,可也不知道爹是怎么了,只要提到这事就不高兴。”
“寻常时日,若是他们二老有纷争,公公也是能避则避,从来不会与婆婆争吵,但是只要是说到老四去从军这事,两人必定会吵几日,后来婆婆也是看透了,就不再提起此事,只是没想到现在你们又再一次提起。”
刘氏还当这事已经是过去式,又或者说,公公能看在弟妹的面子上,不再阻拦。
没想到还是一样结果。
他们不知道林军为何如此在意这事,也不敢乱猜测。
“行了你也别想了,这事让良缘他爹去说,若是真不行,那老四从军一事,就此罢休算了,你们也不要再提,铺子没了还能继续开别的,你这么聪明,肯定还能想到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先睡吧!这一天舟车劳顿的,你也累了。”刘氏现在,倒真有几分长嫂如母的架势。
扶着安月明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两人的肚子只不过差了三月,安月明的肚子却如同气球似的鼓胀。
刘氏好奇的一只手覆盖在她肚子上,抚摸的又道:“当初我怀良缘,就算是要生的时候,也没有你肚子这般大,你这肚子,怕是有两个吧!”
刘氏觉得她越说越对。
安月明这肚子,绝对不一般。
安月明躺下就能看到的肚子,难受的侧卧。
这些日子,她也有这个疑虑。
但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只要健康就好。
“现在还不知道,等 再过三个月生了才知晓。”安月明开口道。
刘氏点头,这话也没错。
妯娌俩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下半夜两人才悠悠地睡去。
次日一早。
两人还没睡醒,就被楼下的喧闹吵醒。
刘氏扶着安月明起身,两人穿戴好衣服下楼。
看到楼下两个面如茶色的兄弟,刘氏开口道:“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这般慌张。”
刘氏问完,林北妄也连忙扶着安月明坐下。
在两人的注视下,说道:“三嫂,我看到大嫂了。”
李氏?
林北妄一句话,刘氏才想起,大嫂年前失踪,这都小半年了。
现在居然被林北妄看到,这……
安月明也跟着皱眉,没想到会找到大嫂。
“相公是在哪里看到大嫂的?”安月明追问。
“就在西巷巷口,我当时按照三嫂说的,去那边找婆子,刚好就碰到了大嫂,大嫂她、她……”
林北妄说到一半不好意思说下去,因为后面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月明不明,她不知道西街巷子是做什么的。
刘氏却已经明白。
难怪他们这么久没找到大嫂,原来是大嫂从未在白日出现。
西街是烟花之地,老四这是去找人的时候,撞见了大嫂送客了……
可大嫂……
“老四,你确定是大嫂,你没看错?”刘氏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不明白大嫂怎么会落入那个地方。
连忙追问,希望是老四认错了人。
谁知道林北妄摇头,“我不会认错的,我还叫了她,但是她看到我就跑,我当时追到西街东巷就没再追下去了。”
西街东巷不只是烟花之地,更是残花败柳之地。
哪里都是青 楼里年老色衰之人,接的也都是最低贱的客人。
大嫂这是经历了什么。
宁愿在那种地方生活,也不愿回来。
“既然如此,等会儿我随老四过去看看,你们在家等着。”刘氏左思右想,还是自己去最为合适。
安月明不知道哪种地方,又是妇道人家。
她从小就跟爹爹在外闯荡,自然也见识过这样的人。
她去没关系,至于带着林北妄,完全就是带路。
安月明被他们整的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绝非什么好去处。
三嫂他们去,安月明也不放心。
当下起身,拉着三嫂的胳膊问道:“三嫂要去什么地方?大嫂又在什么地方?三嫂是打算瞒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