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照顾爷爷,不方便过去。你先回去,改日再见吧。】林锦瑟回复道。希望他赶快离开这里。
宋乔彦:【爷爷是脑部肿瘤,我找人问一下总能找到病房,你既然不过来,那我过来找你。】
林锦瑟真是被他气到,吃了止疼药后,肚子现在倒是不怎么疼了,又开始头疼起来。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林锦瑟还是心软,怕他真的跑到病房来,到时候被人认出来,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宋乔彦很快回复:【负二层地下停车场C区199号车位。】
林锦瑟摁灭手机,出了卫生间。
简意时双手插兜,临窗而立,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轻声问她:“肚子还疼吗?”
林锦瑟摇摇头,“药效还没过,不怎么疼。”
她知道如果自己要出去,以简意时的个性,要么就会跟着,要么就不让她去,她想了想,开口道:“阿时,我肚子有点饿了。”
果然简意时拿起外套,问她:“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想吃豆浆油条。”林锦瑟说。
简意时点点头,穿上外套,拉开门,“好,我很快回来。”
林锦瑟朝他微微笑了下,“嗯。”
林锦瑟在心里估算着,他离开的时间,差不多过去十分钟,她也拿了件针织衫披上,出了门。
她先到护士站,跟值班护士说了一声,让她帮忙去病房看顾爷爷二十分钟。
这一层是VIP病房,值班护士多,且服务很周到。小护士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林锦瑟放心地坐着电梯下到负二层,按照宋乔彦给的位置找了过去。
C区199号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他应该是悄悄跑出来的,开的车也很低调。
林锦瑟朝车子走去,走到近前,她看到宋乔彦坐在驾驶位上,头戴黑色鸭舌帽,戴着黑色口罩,身穿一身黑色。
宋乔彦也看到林锦瑟走来,忙把车门开了锁。
林锦瑟走到副驾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宋乔彦脱下帽子,伸过手来,抓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握着。
林锦瑟用力地抽出手,目光清冷,“宋乔彦,请自重,我现在是有夫之妇。”
宋乔彦自嘲般地轻笑一声,“现在都不叫乔彦哥哥了。”
“你找我出来什么事?我还得回去照看爷爷。”林锦瑟没打算在这里多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问。
宋乔彦转过头来,看着她,目露关切,“爷爷怎么样了?”
林锦瑟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既然这么关心爷爷,那婚礼上为何又不出现?
“手术很顺利,他一个小时前醒过来了,已经脱离了危险。”林锦瑟淡淡道。
宋乔彦轻吁了口气,又握紧她的手,“既然爷爷手术顺利做完了,你也别和简意时纠缠在一起了,回到我身边,好吗?”
林锦瑟冷眼看着他:“如果我说不呢!”
宋乔彦急了,一下子扯下口罩,“瑟瑟,你别任性了,我知道是我错了,是我让你失望了。但他简意时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过是在利用你。”
看着林锦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宋乔彦诧异,“你知道他和魏紫馨的事了?”
林锦瑟听他提到魏紫馨的名字,莫名其妙心里有点不舒服,心口像被刺扎了一下般。
“瑟瑟,这几天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我满脑子都是你。我知道这几年,你受委屈了,我陪你的时间太少太少了,我想过了,我打算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会减少工作量,多陪你,好不好?”宋乔彦在她失神的功夫,又拉起她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林锦瑟心口有些酸涩,她曾经是一直盼着宋乔彦能说出这番话,她也无数次地幻想过,她会开心地扑入他的怀中,仰头亲亲他的下巴,甜甜说好。
可是,现在太晚了。
林锦瑟视线有点模糊,宋乔彦以为她动摇了,伸过手来想要握住她的手。
林锦瑟躲开他的手,眉眼彻底冷了下去,“宋乔彦,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虽然心软,但做过的决定从不回头,也不后悔!”
宋乔彦一贯温和清雅的眉眼也浮上冷意,“瑟瑟,你心里头是不是一直都有他?”
林锦瑟微微皱眉,不晓得他为什么这么说,问他:“你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吻你,你就躲。我想和你更进一步,你抗拒。我们之间,问题不全在于我,不是吗?”宋乔彦冷笑着说。
林锦瑟冷冷看着他,一行泪无声地流下,她是个很受不得委屈的人,尤其是亲近之人的误解。
她也不想解释,不屑于解释,既然他心里早就不信任她,她又何必再说。
林锦瑟拉开车门,下了车,反手狠狠地甩上车门,径直离开。
宋乔彦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握拳用力地砸在方向盘上,然后埋下头,骂了自己一句:“宋乔彦,你浑说什么你!”
林锦瑟回到病房时,简意时已经回来了,客厅餐桌上放着两杯豆浆、几根油条还有两笼小笼包。
林锦瑟先去病房里看了眼爷爷,他睡得很安详,放下心来,回到客厅,在餐桌前坐下。
“你这么快就买回来了?在哪里买的?”林锦瑟抬眸看向简意时。
简意时把吸管插入豆浆杯中,拿至林锦瑟的面前,“医院食堂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