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问他晚上吃什么,想着他现在比较忙,也就没再给他发消息。
在客厅待了两个多小时,估摸着他快回来了,裴矜捧着ipad径自去了厨房。
百度完食谱,从冰箱里翻出等等要用的食材,开始着手准备晚餐。
第一次做西餐,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脑子里不自觉地想到了大年初一和沈行濯在杜严清家中做客的时候。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块腌制好的西冷牛扒放进煎锅里。
举止儒雅,动作行云流水,场景和构图像是电影里定格的某一帧画面。
原以为自己也能像他那样熟练掌握牛扒的火候,事实证明,这件事比想象中要难许多。
不小心将第三块牛扒煎焦的同时,耳朵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沈行濯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他今日穿了件熨帖的白衬衫,臂弯搭着黑色的薄款风衣外套。
别在衣领位置的那枚胸针被灯光照射出银色的光。
沈行濯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将外套搭在沙发椅背上,朝她走过来。
“在做什么?”他缓声问她。
裴矜先是扫了眼地上的垃圾桶,然后看向他,无奈笑说:“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厨艺表示怀疑。”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沈行濯说:“我来吧。”
瞧着他解开衬衫的袖扣,挽起衣袖,裴矜适时阻止了他接下来要做的动作,“我想自己来。”
沈行濯瞥她,眼神掺杂了些许玩味。
“教我好不好?”她试图撒娇。
“可以。”
沈行濯洗过手,站到她身后,垂眸,注视着她净白的侧脸,“哪里不明白。”
裴矜重新点亮ipad屏幕,放教程视频给他看,“我是照着视频做的,但是煎出来的肉质和火候感觉不太对。”
“提前腌制过了吗?”
“用黑胡椒和海盐腌制过了。”
沈行濯伸出手,越过她的腰身,把ipad按灭推到一旁。
“拿着刀。”他淡淡开口。
裴矜顺势握住刀柄。他带着凉意的掌心很快覆上来,就着她手的力度,带着她一起去切那块解冻多时的牛扒。
将牛扒切成两厘米左右的厚度,再用刀背反复拍打肉的表面。
“下次做的时候记得提前用橄榄油在锅里清炒一下。”
“最好在煎之前的半个小时左右把牛扒拿出来回温,这样能保证口感最大化。”
他语气平静,每做一步都会解析一句,将这些技巧耐心教给她。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呼出的热气洒在她后颈的位置。
一阵胜过一阵的酥麻痒意从身体最深处传来。
裴矜睫毛颤动几下,下意识想躲,奈何被他圈进怀中,早就无处可逃。
低头,看到的是他肤色冷白的一双手——青筋微微突起,指节修长,手背沾着水滴,没来得及摘掉的腕表成了极佳的点缀品。
一时心猿意马,哪里还顾得上他教的这些“知识”。
裴矜偏过头,仰面看着他,没由来地问道:“沈行濯,你有缺点吗?”
沈行濯低头回看她,没接话。
裴矜自顾自往下说:“很难想象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会做的。”
“人不是生来就会这些技能。”
她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才感慨——你真的好自律。”
她自认为自己还算自律,可和沈行濯相比较,只会是小巫见大巫。
比如他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晨跑,再比如数年如一日对工作的认真尽责,以及对待感情的态度,等等。
“你有时候会觉得苦闷吗?”裴矜忽然问。
杜严清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教给过她一个道理:严于律己的同时也要学会享乐。
可她总觉得,这条在沈行濯身上似乎不太符合。印象里,他很少会对外展现出轻松享乐的状态。
如果不是内在苦闷,她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以前会。成年以后不会了。”沈行濯说。
“……靠什么排解?”
“自行消化。”
裴矜不由有些心疼。
她实在想不出那时候的沈行濯究竟是怎么自行走过来的。
话题不知怎么开始朝沉重的趋势发展。
裴矜扯出一抹笑意,佯装自若地开着玩笑,“有时候发泄欲望也是一种排解方式。”
沈行濯挑了下眉,“比如?”
“……看某种电影?”
“下次试试。”沈行濯不咸不淡地补充,“你陪我一起看。”
裴矜哪里肯答应,“……我不要。”
“由不得你。”沈行濯睨她,“是你先提起的。”
“不是我。”她试图装傻,“你有证据吗?”
回答她的,是沈行濯冷热参半的一声轻笑。
坦白讲,这笑声蛊惑极了,无端勾得人难耐。
“你饿吗?”
沈行濯不答反问,“想做什么?”
裴矜笑了一声,将手里的刀具放到菜板上,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住他。
沈行濯单手握住她的腰肢,帮忙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个子很高。这样踮脚的站姿维持久了难免有些累,裴矜不适地轻轻晃动了一下身体。
这样细微的动作被他察觉到。下一秒,她被他抱到料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