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这么安排的原因, 可能是希望我们收心。”张城岭答道。
“该收心的时候就应该收心, 该玩的时候就痛痛快快地玩, 这不是邹主任自己说的吗？”
“老刘你是懂阴阳的。要不教导主任您来？”
“我来的话先把早晚自习给取消了。”
“我看行, 上完三年我们一起去捡垃圾。”
理所应当是没什么人有心情上的。
老师们也知道这点, 语文老师让课代表发了一张卷子给大家, 自己来班上晃了一圈就走了, 没有管他们在教室里怎么鸡飞狗跳。
叶惟在张婕婕的催促下去厕所换上了那条白色的百褶裙。
她不常穿裙子，更不常穿这么短于膝盖的裙子。一双腿又常年被捂在长裤里，皮肤白的令人发指。虽然不喜欢运动,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的腿很直。
叶惟走回教室, 路过刚从桌子上爬起来的陈思杨，他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盯了一下，又很快移回她的脸。
叶惟坐下，把校裤塞进书包里面。
陈思杨转过身，摸了摸鼻子。
“你们的裙子怎么这么短？”
“短吗？可是大家的长度都是一样的啊。”
叶惟转头看看之前就已经换好的一众女生，不解：“也还好吧。”
陈思杨咳了一声：“好吧。你冷不冷？”
“不吹风的话就不冷。”
“...”
叶惟看到陈思杨身上同样红白相间的衣服，心中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虽然服装还是全班统一的，但是这件的感觉好像和校服又不太一样。
陈思杨平时也穿深色的衣服比较多，穿这种骚包又鲜艳的大红色几乎没有。
所以他们两都用研究新大陆的眼神打量着对方，然后一齐笑了出来。
“咔嚓。”
右手边传来照片被打印出来的声音。
张婕婕得意地把刚刚用拍立得拍下的照片递到他们手里。
“好看不？”
不得不说她很有摄影的天赋，更或许是青春的样子本来就怎么拍都好看。
拍立得的照片像素不算清晰。但是整张照片就像开了柔光特效一样，雾化了轮廓，加深了人脸上的笑容。
照片里，他们两个人却并没有对视。
叶惟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陈思杨倒是盯她盯地直直的。
背后的座位有几个埋头的学生，但是他们占据了这个画面的主体。
真个画面呈现出米白色，看起来非常温柔。
陈思杨歪着脖子凑过来看，问张婕婕：“这照片可以打两张吗？”
“好像不可以诶，我的这款是一次成像的，没有储存功能。”
陈思杨佯装失望地叹口气：“你要还是我要？”
“当然是我要。”
叶惟睁大眼睛，把照片夹进书里：“怎么，你还要跟我抢啊。”
“可是里面也有我诶。”
“但是婕婕是拍我，拍你只是顺带的。”
“哈？”
张婕婕阻止了他们幼稚地斗嘴：“停停停。各位各位看过来，想要两张的话，再拍一张不就好了？来，一二三，看镜头啊。”
眼看张婕婕举起镜头，陈思杨立马理了理头发，朝叶惟靠过来。
“你们能不能靠近一点啊，看起来像是刚认识一天似的，刚认识一天的都看起来比你们熟。”
叶惟说：“还要靠多近，我们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呢。”
“那叶惟你也往桌子中间靠一下嘛。”
叶惟挠了挠下巴，也如张婕婕所说，往陈思杨那边靠了靠。
“三二一，茄子！”
在张婕婕最后按下快门的那瞬间，陈思杨突然伸出手，把叶惟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摁了一下。
叶惟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就照完了。
她转头看陈思杨，后者一脸无辜。
“感觉这张比之前那张还好看诶。”张婕婕把新的递给他们。
他们靠的实在是，太近了。
低像素的照片甚至看不出两颗脑袋之间有缝隙，亲密无间。
他们俩对着镜头露出傻笑，叶惟觉得自己的表情尤其傻。
她正想眼疾手快地拿走，被陈思杨一把抢走。
“诶，某人说的，之前那张是她的，这张就是我的了。”
“我拿那张给你换。”
“我不，我就要这张。”
“...”叶惟语塞，她看着陈思杨一脸“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想到自己好像真的拿他没什么办法。
“不如你跟我说，你为什么想要这张。”
“因为我觉得那张好看。”
“真的？最后一次机会哦。”陈思杨不信。
叶惟握紧拳头，忍住想要打他的欲望。
“因为我觉得那张你更帅。”
“...”换陈思杨语塞了，他正愣愣地看叶惟，被叶惟一把抢过。
她把之前夹书里的那张抓拍递给他，换了新的进去。
*
运动会他们班的节目平平无奇的就过了，比不得其他班一个又一个显眼的花样，各种脑洞奇出的整活逗得别人哈哈大笑。
六班的领导班子比较保守，这就基本上决定了他们的整体气势也是偏稳重型的，学生决策权不会太大。
叶惟在跳的时候自己都自顾不暇，完全没有分心去注意别人的动作怎么样，更别说陈思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