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惟心情有点低落,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扯他的衣服往食堂走。
“怎么了?谁惹我们公主殿下生气了?”
“你。”叶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陈思杨拿筷子指指自己,“我干什么了?你可别扯,今下午开会,我话都没跟你说几句,你都跑哪去了我还没问你呢。不过你生气不会是因为我今下午没怎么跟你说话吧?”
陈思杨挑挑眉,一脸欠揍的表情。
叶惟舀起一口饭送进嘴里,状似随意地发问。
“陈思杨,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会怎么反击啊?”
陈思杨听到这话,放下筷子,面部表情瞬间正经了起来,声音也沉了下来:“谁欺负你了?”
“我说的是欺负你,不是我。”
“欺负我?我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被欺负过。而且我怎么反击你不是知道吗?受不了气就怎么挨的怎么还回去呗。”
叶惟点点头。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看的。”
陈思杨默了一瞬:“你还记得刚刚认识我的时候,在你家门口的夜宵店怎么跟我说的吗?”
“记得。我说‘每件事都有适合它的解决方式’,武力也是其中一种。”叶惟点点头。
陈思杨问:“你真是这么觉得的吗?或者说你现在仍是这么觉得的吗?”
叶惟没立刻回答,她垂眸想了一会,郑重其事地向他点头:“是的。你觉得我之前是在敷衍或者顺着你的话说?我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现在觉得武力虽然是其中一种,但是不够好。”
她的眼睛像盛满了清水,清澈而又恳切:“因为我不想让在乎的人受伤。”
*
5月的月考离高二下期的期末考试不过月余。
这次月考,叶惟的成绩又退回了之前不上不下的样子。
陈思杨的比之前好了不少,不过大多数时候仍旧吊车尾。
开完动员会的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叶惟被陈思杨叫出去看星星。
她本来在教室里写题,但是陈思杨非说今晚上的星星特别多还特别亮,让她务必跟他一起出去看。
她也就从善如流地应了。
刚开始还不以为意,被陈思杨要求闭上眼睛,跟着他到操场。
叶惟闭着眼睛,四周又是不甚明亮的灯光,人的胆子果然在晚上也会变得大起来。
陈思杨的手掌温热而干燥,牵着叶惟的手。
“陈思杨,你就是想牵我吧?”
“胡说八道,我是怕你偷看,你一开始还不相信我,等到操场的时候,就知道多好看了,连见多识广的我本人都强烈推荐,不容错过。”
“陈思杨,到底还有多久啊。”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陈思杨回应着,突然感到稀奇:“叶惟你现在又不怕黑了?”
“你不是牵着我呢吗?”
叶惟一句话把陈思杨堵的一个字说不出,她感觉手心被握得更紧了些。
上台阶又下,一路上坑坑洼洼。
陈思杨让她睁开眼睛。幸好周围本就黑暗,所以也不用适应多长时间。
叶惟抬头往天上看去。
“哇!”
叶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星星。
倒是小时候听老人提起过,他们曾经看到的夜空是什么样子的。
外婆说,小时候他们那个年代,不用望远镜就可以看到好多好多的星星。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工厂不断地进驻到城市中,城市里的夜晚逐渐和星空无缘了。
叶惟小时候在乡下那段时间,曾经见过有好几十颗星星的夜空,不过那已经是数十年前。
“今晚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星星啊!”
陈思杨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也没放下过:“我也不知道,这不是赶紧让你出来欣赏一下?”
天上少说也有上百颗星星,它们全部挤成一团,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天空中。
不仅多,而且很亮。
叶惟没想到星星多了是这样的,就像是深蓝色画布上被随意甩上的白金色颜料,还是带金粉的细闪。
叶惟往草坪上躺:“突然就不想回去写题了。”
“那就不写。”
两人躺到操场的草坪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美景在前,叶惟脑子里也没有完全放空,毕竟前十几年都是几乎想的是同一件事。
她偏头问陈思杨:“你觉得,我们现在努力学习有什么意义啊。”
“读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然后赚钱?”陈思杨翘着二郎腿,碎碎念世俗意义上的答案,“怎么?被考试折磨疯了,开始思考哲学问题了?”
叶惟扭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确实可以不用再读了。”
叶惟无端地觉得,今晚上很适合谈心。可能是白天的时候她受到了刺激,所以急切地想要再了解陈思杨一点。
之前的已经不够了。
叶惟终于问出了之前一直萦绕在心里的问题:“你中考的时候,为什么上的十七中啊?又为什么从那里转过来?”
“因为没有考好呗。”
“真的吗?你可不要避重就轻地回答我。”
陈思杨沉默了一会儿,吸了一下鼻子,组织着语言:“我初中成绩还行,后来中考那几天出了点事情,心情不好,最后一天交的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