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回暖但是又不过于燥热,没有倒春寒的苦恼,就算稍微有点冷, 女孩子也能忍一下, 开始穿短裙臭美了。
过不了几天就是高考。高一高二全体停课几天, 给高三腾空教室。
去年其他省出现了一起学校参与的集体作弊事件,一时间对于考场的布置越发严格了。
叶惟记得高一的时候,有同学懒得把书搬回去,可以放在关系好的老师办公室里。今年的新规定,必须全部带回家里。
叶惟觉得这个规定一点用都没有。要是真作弊还指望着学校里那几本教材?
但学校有时候就是爱做这种面子上的功夫。反正书也不是他们搬。
不过既然要放假, 大家倒也就不过分纠结这个。
叶惟提前几天就根据后几天的课表整理出了可以提前背回家的书,到最后一天的时候,剩的书倒不算特别多。装一点在书包里,拿一点在手上, 回家的时候放进自行车的车筐里。
对于高二的学生来讲,这次假期没有了高一第一次放那么欣喜。因为明年上战场的就是他们了。
特别是叶惟, 有一种“兔死狗烹”的奇妙感受。
高考, 真的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张婕婕的生日在5月底, 正好被放掉了。害怕到时候大家的时间不好安排, 她干脆提前在放假当天庆祝, 几人难得机会到校门口聚餐。
拿着很多书很麻烦, 叶惟就把书留在了教室, 吃完饭了再跑一趟去拿。
学校门口的还是像往常一样人满为患,甚至因为放假,更拥挤了。他们只有去到稍远的商业区去找吃的。
本来想直接打车去, 在手机上看了一下晚高峰的情况, 发现附近已经排到了好几十号, 不得已放弃了这个选项。
叶惟这还是第一次和陈思杨在路边等公交。
公交站台摩肩接踵的,叶惟又不喜欢和陌生人肢体接触,所以总是缩在角落里。
陈思杨站在她的一侧,帮她挡去了大部分的人。
每一辆公交车来的时候,站台上等车的人都开始预判公交车停靠的位置来调整自己的位置。集中精力,翘首以盼,能不能上去是一个脑力和体力的双重考验。
叶惟庆幸自己上下学都是骑自行车,不用等公交,不然她肯定每天都会面临着迟到的风险。
他们要乘坐的公交车来的时候,叶惟老远就看到了上面沙丁鱼罐头似的人,有的人甚至都趴到了车窗上,她感到一阵绝望。
“要不要等下一辆?”陈思杨低头问她。
叶惟还正在犹豫,车停下来,张婕婕和王翰林已经挤了上去。叶惟指了指公交车后面,向他们示意自己和陈思杨等下一辆。
还好这辆车在高峰期的时候排班很紧凑,只过了几分钟,就又等来了一辆。
叶惟远远地看了看车上的人流量,和陈思杨相视一笑。
“根本就和上一辆没什么区别嘛。”
为了不让张婕婕和王翰林久等,叶惟和陈思杨还是拼命挤上车了。
后面的人还在不停地往里挤,公交车司机往后喊着:“大家往后走一走啊!”
车厢里的人挪动着脚步往车厢中部走,叶惟感觉自己快要双脚离地,被推着往前走了。
好不容易关上门,叶惟几乎已经靠在了陈思杨怀里。
陈思杨一手拉着吊环,一手虚扶住她的肩膀。
他们两人的身体贴的紧紧的,一点缝隙也无。
叶惟扬起头,朝陈思杨笑,陈思杨也忍不住地笑。
“笑什么?”
“好狼狈啊。”
陈思杨但笑不语。
叶惟说:“我手完全没有东西可以抓,我都觉得我自己要腾空了。”
陈思杨回:“你可以抓着我。”
叶惟的手臂分列身体两侧,根本抽不出来:“我现在手都动不了,这个角度只有扒你裤子了。”
陈思杨面色惊恐地看着她,下意识地提住裤子。
叶惟刚到陈思杨下巴。她不想被其他人听到自己讲话,所以都把声音放得很小,陈思杨也微微弯腰,把头低下来,听她说话。
车上的广播播报着到站信息,人总算少了一些。
叶惟右手边可以摸到椅背,但是她还是伸手环过陈思杨的腰,拽住了他的校服外套。
陈思杨感受到,身体稍微僵了一下,也伸手环住她的肩。
两人目光对视,都又很快地转开了。
叶惟扭头看车外的车流,陈思杨拉着吊环的手却触上了她的额头。
“别动,这里有根草呢,你上哪滚去了?”
叶惟白了他一眼。
“额头上有草啊,说谎能不能打下草稿。”
陈思杨噗呲一笑:“叶惟,我发现你额头上那颗痣变淡了一点。”
“啊?”
叶惟忍不住伸手触了触额头,被陈思杨拉着手纠正位置。
“是那颗你点在那个娃娃上的?”
“你也注意到了啊。”陈思杨忍不住有些洋洋得意。
叶惟摸着额头,思绪不禁飘到了前几天,刚收到的那个快递。
是她在李子镇定做的黏土娃娃做好了。
前几个月,她每半个月都和师傅沟通,了解进度。她没有选择自己上色,一是因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手艺,二是上色需要准备的颜料她全没有,也不敢在家画,就加了点钱,拜托那个师傅画好了再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