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惟摸了摸自己升温的脸颊，见陈思杨还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问：“怎么了？”
陈思杨上前一步，贴她近了一点：“还可以再来一次吗？”
叶惟头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问话，本来她脸皮就薄，之前强装的镇定全部土崩瓦解。
“你...”
陈思杨见她不回答，但是又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揣测着女孩的意思。
也没有过多揣测。他很快就顺着本能，再次覆了上去。这次没上一次那么温柔，上一次毕竟是第一次，还在探索阶段，叶惟感到陈思杨这次明显急切了很多，也用了点力气，很快她就没气了。
她伸手，轻轻推着陈思杨的胸膛提醒他。
陈思杨却不依，他离开一寸，低着眉眼，为她留出两秒喘气的时间，又再次堵住。
不知过了多久，叶惟感到自己的嘴唇已经有点发麻，陈思杨才放开了她。
她靠在陈思杨的怀里，搂进他。
不想分开，想一直贴在一起。拥抱了好一会儿，叶惟手臂都有点酸了，他们才放开彼此。
两人都在平复气息，叶惟用的时间明显的比陈思杨久。
后者嘲笑她：“你还没学会换气，我已经会了。”
叶惟不可能承认自己学习能力有问题，她咬唇：“是因为我体育不好，所以肺活量小。”
陈思杨挑眉，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叶惟回怼他：“我以前还以为接吻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看来也就那样吧。”
听到这话，陈思杨立刻从臭屁男高中生变为了委屈小狗。
“我亲的不好吗？”
“这个东西，我没办法比较啊，因为我也没和别人亲过。”
“你还想和别人作对比？”陈思杨恶狠狠道。
“陈同学，你要知道，对比不仅有横向的，还有纵向的。”
陈思杨摸摸下巴：“也是，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
话音刚落，陈思杨又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起身朝她投来一个得逞的眼神。
两人都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心情，叶惟突然想到什么：“这个教室有没有监控啊。”
此话一出，陈思杨直接愣了：“怎么办，都亲完了，怎么不早说。”
叶惟安慰：“没事，学校的监控一般不会开。”
“有道理，到时候被抓了你就说是我强吻你。”
叶惟没好气地锤了一下陈思杨的肩膀。
本来打算吃过饭回宿舍休息，现在当然是不约而同地不想走了。
两人一起靠在被落日渡满金色的窗台上，并排坐着闲聊。
夏天很热，相握的手却不愿意放开。
今天的晚霞真好看，像是被四五岁小孩子乱涂一通却意外好看的渐变色，亮澄澄的。
又或许是心情好，所以看什么都好看。什么也不做，就看着彼此闲聊，傻笑。
叶惟问起陈思杨：“为什么选这个时候啊？”
“觉得合适，”他小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虽然我演练过，但是自己也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口啊。”
“当时我看见你准备走了，觉得今天不能就这么草率的结束了，放你一个人回去难过，我却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陈思杨神色认真：“叶惟，这种无力感很多次出现过，我也会有不知道怎么解决的时候，比如你妈妈让你伤心的时候，比如你因为压力太大不想学习的时候，我都只能陪着你，让你不是一个人待着，说点废话逗你开心。”
叶惟拼命摇头：“不是的，已经很好了，真的，陈思杨，谢谢你陪着我。”
有些事，除了时间这位万能魔法师，还真是谁都没有办法。
叶惟转头看向沐浴在晚霞下的少年眉眼。
有很多事情确实是旁人帮不了的，比如她和陈思杨各自的心结，只能自己消化。就算是再亲密的人，也只能陪伴和安慰。
叶惟这时才又有勇气去忆起当时的场景：“我们其实好久好久没见面了，上一次还是在初中的时候。我们都长变了，但我居然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她托腮，想要想起叶旻竹在楼梯上碰见叶旻竹时的表情和动作，但是居然什么也记不清了。
都说大脑有时候会对不愉快的记忆进行清除，难道果然如此？
陈思杨咳了一声：“其实我当时注意力都在你身上，连她的脸都没看清。”
“是吗，那我当时的表现是不是很难看啊？我都记不起她做了什么了。”
陈思杨却转过头叮嘱她：“叶惟，你不用在意今天遇到了谁。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其他的什么也不要想。关于今天，你只需要记住，你穿了漂亮的裙子和我的表白。”
叶惟用力地点了一下头，陈思杨看到她的动作，露出微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马尾，长长地叹出一句：“真——好——啊。”
“真好啊。”
叶惟听到身旁人宛若喟叹般的低语，闭了闭眼睛，提议着。
“陈思杨，我们拍张照吧！”
“拍照？”
“是呀，今天很特别，不是吗？”
“好。”
陈思杨的手机像素会高一点，他调出相机，调到自拍模式，对准他们俩的脸。
“这个背景好看，拍这片云。”
“三二一，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