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生理期的时候,那简直是火上浇油。
补课期间,由于气温太高,怕学生出事, 不得以歇了几天。全市连续多天发布高温橙色预警后,一中取消了强制晚自习。
现在的课程还在收尾阶段, 学校要求必须在高三正式开学前结束所有科目的新课, 开始总复习。
大多数人欢呼雀跃的。大概没开始总复习一天, 对大家来说“高三生”的身份都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而叶惟和陈思杨去了s市一趟, 倒比正常的学生进入状态更早了一点。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除了喝水、上厕所和被陈思杨拖起来去散步, 她和陈思杨就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
高三了。考完这次试, 她就能自由了。提前被点醒的感觉并不赖。
叶惟甚至有点期待考试了。她急需一次考试来验证和检验自己的学习成果。
还有陈思杨的。
虽然她觉得陈思杨比她坚强、冷静,不会短短一个月就突飞猛进,但是她仍然觉得他是需要鼓励的, 在某种程度上, 比她更需要鼓励。
晚上的气温反而没这么难熬。学校的这个解决措施治标不治本, 多此一举地像是在应付。
一部分走读生还是自愿留下来上自习,大多数人在家里的学习效率不会有在学校的高。
叶惟和陈思杨就在其中。
每天的日子苍白而平淡,就像是冬天早晨被蒙上了雾气的街道,虽然近在眼前但是看不清前路。
叶惟对高三最直接的感受不是时间流逝,而是身边变化的事物。
比如就像在某一天遇到以前关系还不错的女生告诉她,她要去准备艺考了。
说她的成绩不上不下,自己心里也很不稳定,想重新找个路子走,或许能上更好的学校。
比如别人说“高三了”语调是昂扬上样的,令人肃然起敬,仿佛这是个多么了不起的身份。
比如陈思杨一次次的拒绝来找他约球的同学,叶惟桌上的冰饮逐渐换成了热奶茶。
她有次订正完习题眼睛有点酸疼,滴了几滴眼药水,趴在桌上小憩了几分钟。
睁开眼睛抬头望向窗外,才惊觉,窗外小树银杏叶的叶子已经半黄了。
六班的教室外有几棵银杏树。最大的那两棵的树干已经很粗了,但是剩下的那几棵小树,是去年吹大风把树吹断了,学校觉得不美观,就重新移栽了新的过来。
太不人性化了,叶惟想,兢兢业业在学校这么多年,不知道那棵树现在被栽到哪里去了。
她以前从来没注意到过银杏变黄的过程居然还会出现黄绿相间的叶片。
过去一抬眼是绿,再一抬眼就是黄色了,现在她居然有闲情逸致来注意这个了,真是学得太好了。
下课以后,她跑到那颗树下面,连道了三声“罪过”,踮起脚在她够得到的地方,摘下了一片叶子,跑回去带给陈思杨看。
国庆只放了三天假。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嘲笑高三,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啊。”张婕婕感叹道。
陈思杨从教室外面回来,看到自己桌面上堆着的雪花飞舞般的卷子,表情就像刚生吞了什么似的。
“这是要放一个星期?”
“就是啊,三天十一张卷子,有点夸张了吧?”
“让我来看看,雾草,这是我高一学得最烂的那章的专题练习,我萎了。”
身边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传来,不绝于耳。
叶惟和陈思杨已经被毒打得对这样的作业量不为所动,心平气和。
叶惟甚至还算了一下,如果每张卷子写两小时,一天3张,她还能歇一下午。
高一的入学了,秋游完了;高二篮球赛开始了,打完了;高三的国庆开始了,就跟没放一样过完了。
国庆节后进行了期中考试。
叶惟再次进入了年级前二十。
叶惟上了高中头一次在考试中超过了王翰林拿到了班级第一,这让她感到惊喜异常。
王翰林也笑着恭喜她:“嚯,要是早知道去s市这么奏效,我怎么地也得去啊。”
陈思杨看了表示压力很大。
叶惟也不客气,使劲嘚瑟了一下这来之不易的正反馈。
不过比起刚开始总复习的学生来说,他们确实有优势。连陈思杨在这次的考试中,也考到了年级400名的位置。
秋天一溜烟地跑走了。南方的春秋两季本来就不怎么明显,总是匆匆来,匆匆去。
如果不是有着写日记的习惯,叶惟甚至都无法回忆出之前的日子都干过什么。
每天都过得像是复制粘贴。
她高三以后写日记,也只是偶尔记记当天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或许是陈思杨的有趣对话,弄懂的习题,和张婕婕一起去尝试了一家新的奶茶店,诸如此类。
叶惟很努力地把生活过得每一天都不一样。
毕竟有陈思杨这个吉祥物。陈思杨拥有让她一看到他心情就会变好的能力。
在这其中,还发生了个插曲。
那就是期中考试后高三召开的第一次家长会,陈思杨百闻难得一见的父亲到场了。
开家长会的那两个小时,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陈思杨跑去打篮球,叶惟在场边围观。陈思杨的爸爸到来这件事,还是她回教学楼拿水的时候,张婕婕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