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说了哪来的惊喜呢,而且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来嘛,”陈思杨好整以暇地靠在桌上,“我担心太过频繁的见面...诶你别打我...”
叶惟的手还没碰到陈思杨,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她手就像是被烫着了般,迅速地收回,心脏快地像要跳出胸腔。
是王翰林。幸好是。
“我妈说,喊你们出来一起听一下这个新题型。”
“好。”
王翰林掩上门,叶惟才放过自己的呼吸。
她从书包里把笔拿出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思杨:“从现在起,保持距离。”
没等陈思杨说什么,叶惟朝门外走去。门外有好几张桌子都是空的,但她为了跟陈思杨避嫌,坐在了王翰林的座位旁边。
陈思杨顿了几秒钟才出来,见叶惟不跟他坐一起,神色颇有些委屈。
邓丽家的桌子都是单人的小课桌,陈思杨便只得随便挑了一个在叶惟后面的位子。
以前是叶惟坐陈思杨的后面,她一抬头就可以掠过他的背影看讲台,倒不太觉得出什么,但是陈思杨这次坐在她的背后以后,叶惟终于觉得不自在起来。
她老是感觉身后的人在看她,但是又不好意思也不方便回头去看他。
身后不时地传来几声轻叹,像是古代闺阁女子发出的,没被重视的幽怨。
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叶惟心软了一下,没理。她意志坚定地把手机放回了桌肚。
身后的人终于停歇下了小动作,叶惟听到他翻出草稿纸的动静,大概是要开始认真听课了。
她正抬头看邓丽在黑板上写下和自己思路不同的第二种写法,突然一个纸团砸到了她的桌子上。
叶惟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心虚地去瞥邓丽和周围人有没有注意到。
搞什么?在班主任的眼皮底下搞这些,说在班上也就罢了,这里只有几个人,目标岂不是太过于明显了吗!
叶惟生出一种跟考试作弊差不多的紧张感。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个纸团捏进手心,打开。
里面是毫无营养的三个字。
“理理我”
外加一个哭泣的颜文字。
叶惟觉得自己快要被陈思杨气笑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八百里加急送到的军情,累死了三匹马,里面写着“主帅,咱们明天午膳用什么?”能让人呕三升血。
可是她又不忍心不回陈思杨。
于是叶惟没好气地提笔写下两个字:“干嘛?”给他递回去。
不多时,纸条又被丢了回来,这次还是跟上次的位置差不多,在她的文具盒面前,不偏不倚就偏离了上次的位置一厘米。
叶惟端详了那个纸条两秒,觉得陈思杨这个投篮技术衍生出的传纸条业务不发扬光大真是可惜了。
“很重要!看看手机消息。”
叶惟把纸条放进笔盒里,没敢把手机明目张胆地拿出来,放在大腿上,不明所以地解锁手机。
是一张她的照片,陈思杨刚刚才拍的她的背影。
附带一行字。
“宝贝,马尾睡歪了。”
叶惟:...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回身一拳捶在陈思杨身上。
身后传来忍不住地低笑,像是放大了数十倍传入她的耳朵。
叶惟咬牙切齿地将手伸到脑后,解开橡皮筋,重新扎了个马尾,脸鼓地像个包子。
...
学生大多是不留在邓丽这儿吃晚饭的,只有叶惟情况特殊,因为她本来就是来蹭饭的。
陈思杨因为脸皮厚,也留下来了。
他好像不论在哪,成绩好坏,都能得到老师的喜欢。
叶惟如坐针毡地坐在沙发上,还能胡思乱想。
一块苹果递到她的嘴边,叶惟下意识就张开吃了。
果肉清甜的汁水溢出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转头去看“罪魁祸首”。
王翰林在一旁一脸“没脸看”的表情,叶惟这下没了顾忌,锤了一下陈思杨的腿。
“你干嘛啊,邓老师还在呢!”
陈思杨捏了一下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她在厨房,目光又不会拐弯。”
“可是人会拐弯啊,”叶惟起身,坐到王翰林的右边,隔开陈思杨:“保持距离。”
王翰林站起来,起身去厨房帮忙:“我是真的受不了你们。”
他走后,两人中间没有了阻隔物,陈思杨如愿以偿地坐到叶惟身边。
“我们现在装不熟有点晚了吧。”
叶惟看到陈思杨可怜巴巴的眼神,也不好做得太过:“但是太明目张胆了...”
“怎么搞得跟...偷什么一样的。”
叶惟瞪他,伸手捂住他的嘴:“再胡说...”
“要怎么样?”
陈思杨目光就像被牵引着,落进她的眼底。他虽然两手都空着,但是没有要把她手拿下来的意思,反而低头,用唇触了触她的手指。
叶惟就跟被火烧了似的一下子拿开了手。
陈思杨却追上来,牵住了她,十指相扣。
大脑不停地发出不合时宜的警示,邓丽说话的声音仿若就在耳边,但是叶惟还是紧紧地撰住了陈思杨的手。
反正邓老师在墙背后,牵一会也没事吧?
自从放寒假以后,他们的每次见面都是急匆匆又偷偷摸摸的,像是拿到了一颗汁水甘甜的果子,但是却必须囫囵个儿吞下去,还没尝出味道,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