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最后拍了两下球，站在中间的那个圆圈里，单手随意地往前一投，进了，球砸到陈志文的面前。
陈思杨朝他挑衅地笑了一下，勾勾手指，朝下比了一下大拇指。
陈志文顿时怒了，他朝陈思杨走去：“你他妈...”
十四班的人很快围了上去，六班也注意到了动静。
邓丽和其它体育老师赶紧上前去把人分开。
叶惟有点着急，她走了两步。人群中不知道哪里扔来一颗球，直直地砸向了她。
叶惟痛呼一声，捂住眼睛蹲下身去。
有点疼，感觉脑仁冒金星，天旋地转。
周围的画面和声音都好像被打上了马赛克，不甚清晰。
她这边的动静打断了正要起的骚乱，陈思杨往这边看了看，回头给陈志文脸上来了一拳：“谁他妈扔的？”
叶惟懵懵地被人扶起来，她捂住眼睛不放手。
周围人吵得很，吵得她心烦。
“叶惟！叶惟？”叶惟听到陈思杨的声音，她睁开的另一只眼睛浮上了水雾，疼的
陈思杨皱眉，想拿开她的手看看，搭上她的手臂又放了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带她去医务室看看！”好像是邓丽的声音。
手腕被牵着，茫然地跟着眼前的人走。
人群的喧哗逐渐远离，叶惟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看的清路吗？”陈思杨转头看她，“我背你吧？”
叶惟没说话，陈思杨在她面前蹲下来，回头：“快点。”
叶惟上前一步，伏到少年的背上，手放下来环住他的脖子。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叶惟能清晰地感受到陈思杨的体温。他的背脊很温暖，也很稳。叶惟这时才感觉到有点委屈漫上来，打湿眼睛。
“你又打架了？”
“我哪打了，我那是单方面揍他。”陈思杨安抚的将她往上颠了颠，“他还没来得及打我，我就走了。”
叶惟噗呲一声笑出来。
“你终于笑了啊，吓死我了。”陈思杨走快了一点，“你眼睛睁得开吗？看得清吗？很痛吗？”
叶惟点点头，又想起他看不见：“能看清，就是有点疼。不是正中眼睛的，是砸到颧骨。”
到医务室，叶惟瞥见镜子里，自己脸上一圈红印子，还有灰。
医生帮叶惟检查了眼睛。
拿了个灯上下左右地照了一下，又测试了一下视力，放开她的脑袋。
“医生，这还需要去医院做检查吗？”陈思杨看检查很简单，不太放心。
“目前看，是没什么问题。”
“那有没有可能眼睛里面有什么后遗症...嗯？”
陈思杨说到一半感觉叶惟扯了扯他的袖子，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叶惟朝他摇摇头：“我真的没什么事，手还挡了一下。”
陈思杨点头，不再追问医生，在她对面的床上坐下来。
“恭喜你啊！我们赢了！”叶惟被贴了一块纱布在眼角，笑得时候有点疼。
陈思杨长呼了一口气：“运气好。你看清是谁砸的你了吗？”
叶惟尽量控制自己不做表情，免得扯到肌肉：“你想搞什么。我告诉你，以和为贵。”
“应该不是刘志文，那时候他拽着我呢。”
“那你还打他？”
“那要不是他过来拽着我，我肯定帮你挡下那颗球了。”
“那要不是你先挑衅他，他也不敢大庭广众，老师还在的时候过来拽你啊。”
“那谁叫他给我一肘子呢。”
“那确实，他活该。”叶惟一锤定音。
两人同时笑出来。
陈思杨看眼前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放下心来，宽慰她。
“老师还在呢，我打了他肯定马上就被拉开了。我不会受伤的，你放心。”
“你这算盘打得好啊？”
“主要怕我的愿望作废了。”陈思杨想摸那张纸，发现外套还在篮球场。
“你有什么愿望？”
陈思杨双手撑在床上，偏头想了想：“暂时还没想好，你先给我存着呗。”
叶惟点头，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比赛，有些好奇地问陈思杨：“你投三分怎么这么厉害？”
陈思杨翘起二郎腿，做作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天才就是这样的。”
“这得练很久吧。”
陈思杨挠挠头：“其实投篮命中率高，对于篮球来说实在是很基础。”
“我投得准，只是因为我经常一个人练，没人陪我练过人，就光练投球了。不同角度换着投，渐渐就有手感了。”
叶惟从这话中品出一丝落寞来，但她又无法对陈思杨做出“那我陪你练球”承诺，只得说：“成功者都是孤独的。”
陈思杨正从医务室拿了瓶水在喝，差点喷出来：“叶惟，你实在不适合安慰人。”
“那既然你投球这么厉害，为什么之前不这么干？”
“因为我不愿意这么玩。毕竟篮球的精髓是身体对抗，这么玩不够意思。”陈思杨把矿泉水瓶子捏扁，投进角落的垃圾桶，“不过十四班玩阴的，我也就不跟那帮神经病讲道理了。”
周六没有晚自习，现在已经放学了。叶惟和陈思杨刚走出医务室，就看见朝门口走来的张婕婕和王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