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陈思杨面向叶惟倒退了几步，朝她挥挥手，才转身大步往大路上走去。
他还是不喜欢扣外套，羽绒服大敞开着，明明说冻的要死了，好像也觉得耍帅比保暖重要似的。
外套被冷风吹得扬起来，就像才展开的羽翼。
走到田坎上的时候，突然回身，两根手指并在额头，朝她做了个敬礼的动作，然后消失在转角不见了。
陈思杨笑得很开心，叶惟也朝他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放假以来最放松的笑。
直到他的背影看不见了，她才收回了视线，飞快地回到了屋里爬上楼。
“回来啦？今年放了这么久啊？碰二筒！”“嗯！”佚䅿
叶惟应了一声，扑到床上，把袋子里的那个盒子拆出来。
陈思杨给她的那个盒子的外观平平无奇，只是个普通的纸壳子，但是上面的字很显眼，用蓝色的颜料歪歪扭扭的写着她的名字。
“To：叶惟
新年快乐”
她拆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一个石膏娃娃。
李子镇虽然小，加起来也只有几条街，但在镇中央有片空地，修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广场，主要的用途就是跳广场舞。
但是下午还没开始跳的时候，广场上会有很多推车卖小吃，给几个帐篷充气，就有老年人可以带小孩子玩一下午。
玩累了买点吃的回家，简直是一条龙服务。
广场上也有摆摊画画的，用黑色的线条粘在铁板上，小孩子用颜料涂满，再放进一个类似微波炉的地方烤干，就可以带回家贴在冰箱上。
还有一种就是给石膏凝成的玩偶上色，等自然风干，可以当摆件。
陈思杨画的这个就是后者。
扎着马尾，外套和裤子被陈思杨涂成了蓝白相间的一中校服的样子。
这...是Q版的她吗？
一般摊上的玩偶都是些耳熟能详的动漫人物，什么猫啊狗啊，一些穿着很有个性的一眼就能看出是谁的角色，但是他这个叶惟完全看不出是谁。
表情有点呆呆的，叶惟仔细地看娃娃，发现这娃娃的眉心被点了一颗红痣。
她找出镜子，发现自己同样的位置有一颗痣，但是很浅，自己都没太注意过。
叶惟捂着脸，咬着嘴唇抑制脸上的笑意。
这是他什么时候画的？今下午吗？
她拍了一张照发给陈思杨：“这个角色的原型是谁啊？”
“？”
“你到旅馆了吗？”
“到了，什么原型，这看着不像你？”
“像，但是卖娃娃的怎么会照着我的样子做？”
陈思杨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叶惟等了两分钟才等来回复，还是语音的。
“不是。这是按我的描述做的。今早上我从车站出来乱逛的时候，看到一大哥在做这个呢，我就问了一下能不能定制。”
叶惟回想了一下，他们这里确实有一个做石膏工艺做的特别好的手艺人。
“这个做的这么快吗？”
“钱到位就行。”
叶惟：......
真是个败家子。但是不得不说，某位败家子很会哄人开心。
她又看了很久那个被上完色的呆呆的娃娃，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欢喜，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娃娃装回了丑丑的盒子里。
叶惟下楼看春晚，边看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陈思杨聊天。
春晚的节目大多数很无聊，他们就着同一个节目吐槽，就好像在对方身边一样。
是啊，叶惟出门透气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他们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空气，看同一档电视节目，被同样的月光照耀着。
快到12点的时候，大人们也结束了打牌，叶惟的外婆早已困得不行了。
春晚开始喊倒计时之前，叶惟走到了院子里。她听见电视里遥遥的传来“第10章 、8..”拨了陈思杨的电话。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村子里远处传来鞭炮声，是那户每年过年都会在零点放炮的人家。
电话接通了。
陈思杨那边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叶惟捂住嘴巴，放低音量：“陈思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叶惟。”
第41章 合照
大年初一, 叶惟家象征性地去了周围几个邻居家拜年。
李雪华离了婚，就只有娘家这边的亲戚，所以他们家的亲戚不算多, 而且都隔得很远。几乎是有婚丧嫁娶的大事才能聚齐见一面。
所以叶惟乐得轻松。
吃午饭的时候尽量少吃, 等下午有了自由身, 再出去和陈思杨吃饭。
说是吃饭，由于开的店不多，基本上是他们俩人在宾馆吃泡面。
“我说，你家大鱼大肉不吃，你跑我这来跟我抢吃的？还是我仅剩的两包？”
叶惟脸红：“我这不是, 怕你一个人吃饭太孤单吗，这样比较能体现我们同甘共苦。”
陈思杨戏谑地看了她一眼，点头认同，不再多话。
叶惟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这词用得有点儿不对。他们什么关系啊, 已经到同甘共苦的地步了？这不是什么结婚的时候才说的词儿吗？
但当时脑子里就是这么蹦出来了。
算了，陈思杨是为了她来这鸟不生蛋的地儿的, 她对他负责是尽地主之谊, 是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