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帮人和陈思杨他们有过节，那他们这次来警局是为了什么？是又新发生了什么冲突吗？
叶惟从书包里的作业本撕出一张纸, 揉成团, 待旁边的人不注意的时候, 朝陈思杨扔过去。
叶惟对自己的力气出现了错误的预估。
纸团没飞到他的面前，就中道崩殂。
幸运的是陈思杨还是注意到了这个动静，抬头朝这边看过来。
陈思杨看到叶惟的时候，瞳孔略微放大了一瞬。他不着痕迹地往右手边看了一眼。发现那群人没注意到后，才起身朝另一边的走廊走去。
叶惟会意，随欣朝她点头：“我在这看着我哥，你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叶惟拉起口罩，低头也往走廊走去。
刚拐过一个拐角，被拉进了一片阴影里。
“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陈思杨伸手把叶惟脸上的口罩又拉了点上去。
叶惟只挑了中间的问题回答。
“我来看看你，”叶惟仰头仔细注视陈思杨的脸，“我怕你出什么事不告诉我。”
他们两个都站在阴影里，为了尽量不引人注意，隔得很近。
“叶惟，我一个大活人，能出什么事，我还能真给你大变活人不成？”
陈思杨的笑话没有逗笑叶惟，把他自己给逗笑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在她头上响起。
陈思杨稍微退开了一些距离，微微弯下腰，收敛了担忧的神色。
“看来第一印象真的会管很久啊。”
叶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思杨直起腰，在她面前缓慢地转了个圈。
“你看，我没事吧？我什么事都没有。不是之前答应了你会注意安全？”
“你真没打架？”
叶惟踮起脚尖，伸出手握住陈思杨的手臂，转了个方向，把袖子的一侧转到他自己面前。
“你这还有墙灰。”
“我去。”陈思杨下意识地低呼，被叶惟瞪了一眼。
“我能发现还得谢谢你在我面前抓了个圈。”
“真是出师不利，多做多措。”
叶惟抬手用力地拍在他的袖子上，把上面的灰拍掉了。
“今天过来，是因为李海他们把我们店砸了，有路人报警，双方来警局调解。”
“砸店？为什么？”
“他们心虚理亏呗。之前那个摄像头八成就是他们弄的。李海自己有个店，生意不好，一直想拉我们入伙，我没应，他又看我不顺眼，一直爱找我们麻烦。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烦得很，想要一次性解决，所以闹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是正常的字句，连在一起让叶惟有点儿不明白。
“这件事解决起来有点棘手。我骗他们说我有他们安装的证据，但我其实没有。李海他们好像局里有人，这事如果交给他们调查，估计会不了了之。”
“你只要知道，我一点亏没吃，他们砸的时候我们装模作样地拦了几次。他得罪的人太多，夜路迟早走到头。这次来主要是想要他们也吃点苦头。把我们这种平民老百姓的店砸了，总要给点儿经济上的补偿吧。”
陈思杨两句三句话就解释完了，叶惟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或许是这件事有点超出她的理解范围，所以接受起来很慢。
“所以你们调解的结果怎么样了？”
“哼，我们要了20万，那边还没松口。我辛辛苦苦装修的，怎么也得...”
“你装修的时候就猜到他们要砸店了？”
叶惟灵光一闪，没经过思考地脱口而出，陈思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哎，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是为了转型好吗，他这不是刚好撞在枪口上了。”
陈思杨把叶惟的肩膀往外推：“好了，见着我了吧？你别掺和了赶紧回家。”
“本来想等解决了再告诉你的，没想到我们小叶这么聪明找来了...”
两人刚走出拐角几步，就迎面碰上了往这边走来的一个男生。
陈思杨两步走到叶惟身前，彻底挡住了她。
面前的男生被陈思杨挡了个严实，叶惟只能瞅见一点轮廓。
他的穿着和普通中学生没什么不同，右手拿着一杆没点燃的烟。
见陈思杨站定，作势往他身后探头看来。
“哟，相好的？”
陈思杨右手的拳头握紧，声音却毫无波动：“滚开点。”
是李海吗？
陈思杨的架势，让叶惟心里立刻有了猜想。
“态度别这么差啊，出来聊聊嘛。让我看看这个是不是比齐乐漂亮？”
陈思杨上前一步揪住李海的领子，猛地甩到一边。
李海一个趔趄，摔到一旁走道的椅子上。
“怎么？在这地盘跟我打架？真狂啊？”
“我们让那个妹妹评评理，我不就砸了几张桌子，你开口就要20万，是不是太过分了？那就一叫过分，是一点不顾我们之前的情谊啊？”
“要我们赔偿损失，可以。我还有个兄弟子在医院呢，你们是不是也得赔我医药费啊？！”
“警局都敢说是你的地盘，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陈思杨冷笑一声，他拉住叶惟的手腕，牵着她快步走到警局的门口。因为叶惟在场，他的心思现在完全不在李海身上，想赶紧把她送离这个是非之地，不欲和李海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