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枭朝她张开手臂道,“过来,让我抱一下。”
顾妍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的伸手环抱着他的腰,声音有些委屈道,“瞿叔叔,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担心死了。”
瞿枭狠狠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准时回来陪你吃晚饭。”
“嗯,你要是再迟到,我就生气了。”顾妍紧紧抱着他,就好像只要她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瞿枭也紧紧抱着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
今天差一点儿他就回不来,如果他回不来了,瞿家的人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人就是她。
他突然发现,如果他死了,她一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
齐烟在一起看到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上了自己的车,开车离开了。
她真的很羡慕顾妍和瞿枭,他们两个人都在往彼此靠近。
而她……
感觉到风有些冷,瞿枭松开她道,“我们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顾妍点头,只是她发现这次他没有抱她,只是牵着她进了别墅。
瞿枭简单吃了晚饭,直到上楼都没有脱外套。
顾妍坐在床上,抱着他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
瞿枭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道,“妍妍,你先睡,我去书房忙点儿事情。”
顾妍摇头,抱着他腰的手紧了一些,声音有些低低道,“你受伤了,对吗。”
瞿枭没有说话。
顾妍抬头眼中泛着泪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瞿枭伸出右手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道,“只是一点儿擦伤,没事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儿,他刚刚抱她的时候太明显感觉到他左手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力。
“是不是很疼。”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她的眼泪也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定很疼吧。”
瞿枭蹲在她面前,伸手给她擦着眼泪道,“不疼,可是看着你哭我心疼,乖乖,不哭了,我真的不疼,就是子弹从手臂擦过,要不了几天就好了。”
他轻轻揉着她的脸道,“乖,不哭了。”
顾妍看着他哭的更厉害了,抱着他的脖子道,“你一定疼的很厉害,你不哭,我替你哭。”
瞿枭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我真的不疼,我只是想到如果我今天死在回来的路上,不能见你最后一面我的心才疼,我还没有给你安排好一切,所以我不会死的。”
顾妍哭的更大声了,他只是想活着,偏偏那些人就是不肯放过他。
一想到他才六七岁就被人当国外自生自灭,顾妍哭的更厉害了。
可是伤他最深的不就是她吗,上辈子她和别人一起联手害他。
一想到他上辈子眼眶血红,把她困在墙角逼问她,“顾妍,我真的让你这么恶心吗,我真的这么不堪让你厌恶吗。”
“顾妍,你眼里的厌恶是杀死我最致命的武器,是打中我心脏让我生不如死的子弹。”
顾妍现在已经有点分不清上辈子和现在了,她抱着瞿枭的腰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瞿枭被她的样子吓到了,他也顾不得受伤手,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问,“妍妍,你怎么了。”
顾妍只是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其他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瞿枭刚想打电话让余洋备车。
顾妍拉着他的手道,“瞿叔叔,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但是我现在真的好爱好爱你。”
瞿枭给她擦掉眼泪,双手捧着她的脸道,“我知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顾妍摇头道,“我没有,我就是觉得我的瞿叔叔这么好,为什么他们总是想要害你。”
瞿枭笑了,他坐在床上把她抱在怀里道,“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我只在乎你怎么看我。”
顾妍靠在他怀里,还在小声抽泣道,“我的瞿叔叔是最好的人。”
瞿枭宠溺的看着她,即使他因为手臂疼痛脸色苍白,但他并没有吭一声,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快去洗把脸随便洗个澡,都哭成小花猫了。”
顾妍点头道,“我洗澡出来,你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好。”
顾妍进了浴室。
瞿枭也起身去了书房,他让余洋拿来了医药箱。
子弹刚取出来,他都没来得及休息就往家赶了,刚刚用力,他本来缝合好的伤口此时已经裂开了。
余洋看着他裂开的伤口,他连忙拿纱布给他止血,“爷,我现在就让人去请林医生过来。”
瞿摇头道,“不用,你之前不是给我缝过伤口吗,这伤口这么小,就几针的事情,你动手就好。”
余洋有些担忧道,“可是,爷,我们家里没有麻药了,您刚刚才缝过,怕副作用只用了一点儿麻药,现在……”
瞿枭摇头道,“没事,你缝吧,有止血药就行。”
余洋还想说什么。
他已经拿起一卷纱布咬在嘴里了。
余洋只会拿着工具消毒,咬着牙给他缝伤口。
刚刚那颗子弹要是再偏一点就直接打中他的心脏了,想到这里余洋有些后怕。
他们今天本来是有批货要交易,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对方会反水,甚至联合警察两面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