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看着肖悦，神色异常认真：“现在我不那样想了，我觉得校园霸凌这种事必须得制止，否则就枉为人师。”
肖悦盯着她看了十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简老师，你好像变了。”
简言心提了起来，佯装镇定地问：“哪里变了？”
肖悦算是跟原主比较亲近的同事了，她要是看出点什么来也难办。
虽然简言并不担心身份会被拆穿，但有点东西解释起来终归还是麻烦。
要是肖悦问她为什么性格大变，她怎么回答？说晚上睡觉神游太虚的时候突然良心发现？
这在唯物主义的人看来，会觉得她突然疯了。
肖悦温柔一笑，回道：“变得有正义感了，好像比以前多了些人情味儿。”
看她表情不想说谎，简言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人总是会变的嘛，难道你不觉得家暴和校园霸凌很恶劣吗？”
肖悦：“觉得。但有时候被不讲理的家长缠上，会有数不清的麻烦，所以你当初不管楚年年我很理解。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她说完就拿着书走了，走到门口问：“中午吃什么？”
简言随口说了食堂，肖悦低头一笑，在好像春风吹拂过她的眼睛。
“我是问你吃什么菜。”
简言连忙说了几样菜，肖悦点点头，然后消失在了简言的视线里。
这算什么？表示会站在她这一边吗？
简言暂且这么理解，毕竟孤军奋战很孤独，有个盟友会好很多。
简言也有课，她拿着课本出去，跟迎面走来的教导主任张建撞上。
“简老师，听说你叫了金虎的家长？”
简言答是，张建立刻不高兴了。
“简老师，你可能不知道，金虎是我侄子。”
简言打量他一眼，尖嘴猴腮，贼眉鼠眼，叔侄俩长得很像。
“好的主任，我知道。”
张建以为简言听懂他的暗示了，笑道：“我就知道简老师你是聪明人。”
简言被他那一口黄牙弄得反胃，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主任，我还有课，就不陪你聊了。”
张建眼睛一转，贱兮兮地说：“好的，你先去上课，有空再详聊，我有很多学术上的问题想跟简老师讨论。”
简言拿着书快步朝教室走去，边走边压抑心里的恶心，差点没忍住吐了。
这个张建仗着自己教导主任的身份，没少骚扰女老师，大家都对他深恶痛绝，但因为他在教育局有点关系，所以都敢怒不敢言。
简言把这个贱男也列入需要修理的名单之中，站在教室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扬着微笑走进去。
无论怎么样，个人情绪不该带到工作上。除了那些顽劣不堪，霸凌同学的学生，其他的小可爱她还是很喜欢的。
这节课上完，差不多就要中午放学了，简言去食堂的时候，肖悦已经为她打好了饭，看到她来，笑着招手让她过去。
肖悦白的反光，在一众老师和学生中极为鲜艳。
简言坐下，肖悦笑着把餐盘推过去，“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她的笑容实在温柔，让简言产生一种恍惚的错觉。
真的好有□□感啊，她如是想。
下午的课也不多，简言是班主任，比别的老师操心得多些，放学后去锁教室门，看到了还坐在位子上的楚年年。
“楚年年，你怎么还不回家？”
楚年年被吓得一激灵，慌忙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我马上就走。”
女孩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书包，低着头往外走，走到简言跟前时小声说了句“简老师再见”。
简言想起她胳膊上的伤痕，小声叫住她。
“不想回家就跟老师去吃饭吧。”
楚年年虽然不想会到那个可怕的地方，也不想跟简言待在一起，她弱弱地说：“没有不想回家。”
先离开学校，之后就找个不太冷的地方过夜吧，爸爸这两天输了钱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惹他生气了。
简言低头，面前的小女孩抠着手，显然内心极为不安。
“走吧，我们不去食堂，老师一个人吃饭很无聊，你陪陪我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楚年年也不敢再拒绝。两人在学校附近的路边摊坐下，点了两份小吃一份烧烤，摊主问要不要喝点什么，简言转头看楚年年，楚年年立刻低下了头。
简言无声苦笑，看来这孩子还是怕她。
“给孩子来瓶牛奶，给我来杯果啤。”
摊主很快就把喝的拿来，对简言道：“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年轻孩子竟然这么大了。”
简言笑笑：“这是我的学生，不过我倒是希望她是我女儿。”
摊主有些不好意思，送了一根肉肠给楚年年。
楚年年接过肉肠小声说谢谢，偷偷看简言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
简老师肯定是为了不让摊主尴尬才那么说的，她不是一直讨厌自己吗，怎么会想让她做女儿？
楚年年的心也只是一瞬间的涟漪，很快就想明白了。
简言喝了一口果啤，慢悠悠道：“我曾经也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她像你一样，一开始也不相信我，把自己裹在小小的壳里，懂事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