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誉却像是不太相信她。
冬宁有些不高兴:“你真当我是小孩?我又不是真的不懂事,哪会有人因为男朋友不在家就不好好吃饭的?”
“老公。”
“什么?”
“我不是你男朋友。”盛誉继续往前走,冬宁的手还在他口袋里,只能跟上去,看他目视前方,面色平静,“我们是注册过的夫妻。”
“……”
他们之前在一起的那两年,不光冬宁,盛誉自己的年纪也不大,平时再多稳重,上了床,还是难免显得毛毛躁躁,一身力气总是让冬宁接受得艰难,那时候,冬宁最多叫他哥哥,就算是最好听的了。
两个人戴了对戒以后,冬宁禁不住他的要求,叫了一次老公,但带来的结果让她没再敢叫。
盛誉那时候也没在这些事情上特别坚持。
他那会儿对她比现在宽容多了。
回家时,在上楼的电梯里,遇到了一个怀里抱着小女孩的法国老太太。
老太太的一条胳膊上挂着托特包,从冒出包沿外的那个卡通保温杯来看,里头大概都是幼儿用品。
这个包是真的很能装。
看着托特包上熟悉的学院徽章,冬宁不禁开始想念自己之前也拥有过的一模一样的那个包,可惜被飞车党抢走了。
她的注意力在老太太挎着装杂物的大包上,但也没有一直盯着人家看。
反而是老太太怀里的小女孩对她的兴趣比较大,一个不注意,就伸手来抓冬宁的头发。
她只是想引起冬宁的注意,但又够不到冬宁身体的其他部位,只能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一边勾住了冬宁因为一半塞进围巾而鼓起的头发。
老太太眼疾手快地制止了小姑娘不礼貌的动作,连声对冬宁道歉。
冬宁没被她弄疼,反而是盛誉下意识握住她肩膀往后带的力气比较大。
她听懂了小姑娘说的话,是在叫她“东方娃娃”。
冬宁跟她聊了几句,没来得及多夸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反而从头到尾都在接受彩虹屁。
到家后,冬宁搜了一下老太太给她解释时说的那个睡前故事,看到里面的东方娃娃,忍不住笑了。
盛誉正好洗完澡出来,听见她笑,走过来就着她的手看了眼。
冬宁把手机屏幕偏向他:“像不像?”
“不像。”
睡前故事的配图里,东方娃娃当然是一个小女孩的形象,画法也比较夸张,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韵跟冬宁像了百分之七八十,刚才在电梯里,她头上裹着围巾,几乎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小孩子的观察能力有时候就在这些细微末节的地方,自然觉得新奇。
三四岁小孩子的睡前故事都极其简单,冬宁用上两分钟,已经是逐词逐句地去看的认真程度,也看完了。
她刚到家就洗过澡,其实今晚打算申请自己睡的,但盛誉说明天要回国,她就想着还是看他的意思。
盛誉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关灯。”
“一会你又睡着了。”
“我不会的。”冬宁的脸上烧得厉害,语气强硬不起来,甚至可以说是可怜,“真的,你同意我才睡,把灯关了吧。”
盛誉没打算听她的,腰胯往下压实了,一手握着她侧脸,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
嘴唇没分开过,只不过力道时轻时重,冬宁被他弄得痒得厉害,偏头想躲,又被他亲在耳朵上,鼻尖低着她的耳畔搓磨,她更是打了个哆嗦。
“冷?”
能逃避一会儿是一会儿,冬宁胡乱点头:“有一点。”
盛誉就拉起被子,从她的肩膀开始,压得严严实实,像要把她整个包起来。
自从冬宁开始过来一起睡,盛誉已经换了两次被子,一次比一次厚。
等到冬宁的下巴都戳进被沿,只露出半张脸,盛誉才好像终于满意,又压过去,低头咬她耳垂,冬宁又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还没怎么你。”盛誉手探进去,跟她挨在一块儿,低声训她,“哼什么?”
“你别玩我。”
她宁愿他给她个痛快。
盛誉却比平时有耐心得多。
“冬宁,你早就成年了,不是故事里的东方娃娃,老公玩一玩没关系的。”
“……”
冬宁被玩了几次,最后还是食言了。
层层叠叠的遮光窗帘将室外的一切与他们分隔开来,床头的灯还明晃晃得亮着,把她折起腿抱着自己膝盖的样子照得清清楚楚,她都顾不上,盛誉刚刚离开,她就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无力地朝床的内侧转过去。
盛誉一共走了七天,他回巴黎的那天,也是盛染冬季假期的最后一天。
冬宁把她送到机场,又等了两个小时,顺便接上盛誉一起回了家。
“去给你买辆车吧。”盛誉说着商量的话,但听着像是已经做了决定,“明天下午,等你从学校回来。”
“不用,买了车反而不方便。”
“比你坐地铁不方便?”
“真不用。”冬宁一边留心路口有没有人突然窜出来,一边说,“我都习惯坐地铁了,而且巴黎停车到处都贵,养它比养我都费钱。”
今天她开盛誉的车出来,还是因为盛染的行李太多。
她和盛誉的关系脱离了水火不容的状态,没必要分得那么清,况且,这也不是为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