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如今还指望着楚奕能把晚玉仙子的《五行要诀》全部给她。
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
宁舟在心中对着师尊们抱歉地默念了一句:“徒儿不孝,还望师尊师祖们莫要怪罪宁舟……”
又往前爬了许久之后,眼前突然变得开阔,出现一处平地。
平地上分布着几间民舍,此时正炊烟袅袅,看起来十分有生活气息。
宁舟停下脚,怀念地叹口气,对着楚奕说:“到了。”
“到了?”
楚奕四处看了看,除了田地就是民房,无论哪里都与“大能洞府”这几个字扯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但看着宁舟一脸笃定的样子,他不敢出言质疑,只得自言自语道,“莫非这位大能飞升前大隐隐于村,是个农民不成?”
宁舟没有跟他解释,信步向着几间民舍走去。
一处青砖民舍外,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正坐在门口抽水烟。
他眯着双眼,看向迎着夕阳的昏黄光线走过来的宁舟。
白色烟雾从他嘴角溢出:“小姑娘,你们看起来不像普通人,怎么会来到这里来?”
宁舟微微一笑:“老伯,我们路过镜湖,觉得这里的风景十分美丽,就想四处逛逛。一路走到这里,才发现天色已晚,想请问下老伯,可不可以容我二人留宿一晚?”
老头看了看她身后的楚奕,问她:“你们是小两口子?”
宁舟的笑容僵了一瞬,才回答道:“……这是我师兄。”
老头像是听懂了一般点点头:“哦,师兄妹啊,果然是小两口子。”
宁舟嘴角抽了抽,正想出言反驳。
老头子已经站起身,回头往民舍里走,淡淡道:“进来吧。”
她还未出口的话只得咽了回去,老实跟在老头子身后。
楚奕难得见宁舟吃瘪,不由得含笑咳了咳。
宁舟低声警告他:“老实点,听老人家安排。”
两人跟在老头子身后,进入了民舍的大门。
门后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院周是一圈青砖瓦房。
不得不说,虽然这处小院并不大,但是比起合药宗之前那个破旧残败的小院来,还是要规整舒适许多。
老头子指了指西南角的两间房:“你们就睡那两间吧。你们先去歇息一会,过一会就可以开饭了,到时候我再过来叫你们。”
宁舟笑眯眯点头:“好,陈伯,你先去忙吧。”
老头子点点头,又往外走去,打算继续享受刚才没有抽完的水烟。
他脚步刚要迈出大门,突然僵在那里。
老头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现出惊讶来。
他猛然回头看去,只见宁舟和楚奕已经各自进了房间之中,似乎是准备歇息。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困惑地挠挠头,自言自语:“奇怪……这小丫头怎么知道我姓陈?难道是我刚才说的?我怎么记得我没说过啊……”
-
宁舟进了房间之后,并没有客气,直接脱了鞋躺倒在床上,伸了一个舒适的懒腰。
虽然这里还不是长生宗,但她竟然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楚奕在隔壁敲敲墙,隔着墙壁问她:“师妹,这里看起来就是一处普通的民居啊。你真的没搞错吗?”
宁舟翻了个身,懒洋洋回到:“就是这里。你不是想看看你的气运有没有用吗?到明早之前,试一试能不能找到机窍?”
楚奕笑了一声,应下了:“好,我试试。”
说完这句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说话,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宁舟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只觉得周身无一不妥帖,一时都舍不得起来。
见楚奕已经许久没有说话,她扬声问道:“需不需要我提示你?”
隔壁一片安静。
楚奕没有回答她。
她抬起头来,有些困惑地喊了一声:“楚奕?”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
她心中一惊:他不会出事了吧?
这个地方虽然有些古怪,但不应该会对他有危险。
那他为什么不回答?
想到此处,宁舟再也躺不下去,只得爬起身来,穿好鞋子往房外走。
她走到楚奕的房间外,直接推门进去,只见房中空空如也。
楚奕不在房中。
这人——怎么还到处乱跑呢?
她无奈地摇摇头,转头往外走去,打算找一找楚奕。
还没走到院门口,宁舟便听到从东边厨房里传来的爽朗笑声。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个小子竟然有这种好技术。”
楚奕的声音随之响起,含着笑意:“刘叔过奖了,我看刘叔才是真正的个中高手。”
那个叫刘叔的人显然极为豪爽,又笑道:“小子,你这可就有点谦虚了。你若是肯留在这里,只怕我以后就可以清闲咯!哎,只可惜——”
他并没有说清楚,到底可惜的是什么。
宁舟心中一跳,不知这二人在做什么,抬脚往厨房里走。
刚走到厨房门口,她便看见里面并肩而立的两个人。
楚奕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菜刀,此刻正在一脸认真地——切土豆。
他下刀极快,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的工夫,便将一个土豆切成了一堆土豆丝。
叫做刘叔的是一个看起来约五六十岁的男子,他手里捏着几根土豆丝,一脸沉醉地感叹:“瞧瞧,粗细均匀,毫厘不差!这刀工,没有个十年练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