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还真是个人才
云千媱来到沧浪湖。
果然是好大一片湖泊。茫茫白雾漂浮其上, 视野所及,竟看不到边际。
云千媱蹲在湖边,伸手入水中, 并无探查到异常气息。她绕着湖边走了一段距离, 发现有封印阵法残留痕迹。不过这封印边缘磨损,且不是什么厉害的术法, 如果真和传说里一样, 说起来也有一百多年历史了。
一番探查下来,云千媱打消了新郎失踪是人为的念头。
不过,如何才能保证万无一失抓住这个女妖怪呢?沧浪湖广阔,且是水属性, 困妖阵法设置起来难度很大, 而且没那么多时间了。
云千媱盯着磨损的封印阵法,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如果将这阵法补全、修复好, 岂不是最简单最便捷的方法吗?
云千媱立刻蹲下, 更仔细地观察。阵法不大, 也就方圆几十来丈,修复起来应当不繁琐,但难就难在根本看不懂这是什么封印, 哎, 怪她上阵法课时打瞌睡去了。
云千媱略一思索, 打开通灵阵,给靳扶州发了一个讯息。
“云师妹?”那边很快传来如玉般的声音。
“靳师兄, 可方便说话?”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云千媱道, “事情是这样的。”开门见山, 将沧浪镇一行之事告诉他。
靳扶州沉思一会儿, 说道:“你且将残阵绘制在通灵阵中,我查阅一番后,晚些再回复你。”
云千媱道了一声感激,正要退出,靳扶州突然问:“下月便是徐家家主生辰,云师妹会去吗?”
“哪个徐家?”
“还有哪个。”靳扶州失笑,“自然是西京徐家。”
“哦他们啊。”云千媱了然,西京徐家是原著中四大修仙世家之一,表面风光无限、道貌岸然,实际上藏污纳垢,后来的下场比他们云家不知道凄惨了多少倍。
这个热闹也不知道凑不凑得上,云千媱如实说:“师尊往年都是派大师兄前去道贺,不过今年无烬深渊还有事情处理,大师兄可能抽不开身,到时候派我和师弟去也说不定。”
“嗯,那我静候云师妹回信。”
“好。”云千媱退出通灵阵,却突然想到,她去不去徐家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说到时候等她回信?
云千媱耸耸肩,没有多想,背起却影,趟过水坑慢慢走回去。
还没到小院,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影抱着剑倚在门边。见她回来,路归朝眼睛一亮,直起身子,快步过来。
他目光落在云千媱脚上,道:“师姐鞋袜湿了。”
云千媱低头一看,还真是,满不在乎地摆手道:“无事。师弟,你猜猜,我在湖边发现了什么?”
路归朝这才抬眼看她:“封印阵法。”
“你怎么知道?”云千媱狐疑打量他,“说,你是不是半夜时候偷偷去看过了?”
“师姐就睡于我身侧,若半夜偷起,师姐岂能不知?”路归朝眼珠黑白分明,坦然说道。
可一提到昨晚的事情,云千媱不由脸颊一红。她本想趁路归朝醒来前就起床的,谁知一觉睡过了头,最后还是被他叫醒,一阵尴尬干咳后,云千媱决定揭开此事不提。
于是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你从未去过,又如何得知。”
“猜测而已,方才见师姐神色才确定。”路归朝说,“来的路上,镇长已告知,妖物平日从不现身,只有经过沧浪湖的迎亲队伍才受袭击,可见其活动范围有限;二来,结合百年前传闻,此妖被神秘高人收服,封印阵法乃降妖最常用之手段。我想,可能是年代久远,阵法破漏损伤,才令其得以走出湖底作祟。”
“全中。”云千媱看了看他,有些酸溜溜道,“师弟,看来你很聪明啊。”这就是将反派智商踩在脚底的男主光环吗?哼。
路归朝不知她为何有些阴阳怪气,默了默,继续说:“我认为,目下最便捷之法,就是补全残阵。师姐可有用留影石记录?我帮你一同……”
云千媱抱起手臂,冷哼一声,头也不回走进屋里:“这个我早就想到,就不劳师弟操心。”
路归朝站在门口,看着她“嘭”的一声关上门,眼中迷雾更浓。所以……她到底为何生气?他说错了什么?
屋内,云千媱趴在床上生了一阵闷气。半响,回味过来,她在嫉妒男主?
云千媱赶紧起来拍拍脸庞,甩甩脑袋。呃,穿成反派太久了,真情实感地代入了这个角色。
她正整理着衣服头发,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
一抬眼,看见路归朝又端着盆热水进来。
“师姐还是先泡个脚驱驱寒气,换双干净鞋袜吧。”他走过来,将洗脚盆搁下,见云千媱只是脸色怪异地盯着自己,犹豫片刻,竟是一撂衣摆,蹲下身,伸手就要脱她的鞋子。
云千媱大吃一惊,忙缩回脚道:“我自己来!”
路归朝没说话,重新站起,负手身后,盯着她乖乖泡脚,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笑容:“我见师姐昨晚吃得少,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吗?我去借下厨房给你做几个菜。”
说完,不等云千媱回答,自顾自合上门出去了。
于是云千媱脸色愈发古怪。
真的,要不是之前亲耳听见他嫌弃自己的那些话,她几乎可以确定路归朝就是喜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