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男主的偏见
“也就是说, 我们来到了三天后。”
虽然匪夷所思,但不得不承认,妖魔道的术法就是这么稀奇古怪, 那个黑色传送阵竟把他们送到了三天后。
而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内, 西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比如说,赫赫有名的徐家一夜间倾覆。
比如说, 那群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鸟妖吞噬了徐家所有, 包括家仆、弟子、在场宾客,连根草都没剩下。
整个都城数万的百姓目睹了遮天蔽日的黑鸟。
云千媱问:“那些黑色鸟妖从哪个方向飞到徐家的?”
店家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从徐家里面飞出来的。据说啊,他们家修炼妖法, 饲养妖物, 被反噬了。”
云千媱心中一沉。
徐家里面飞出来的?会是路归朝做的吗?极大可能。
云千媱向店家道了谢,埋头走回街上。李暮楚见她眉尖深深抵着, 问:“阿媱, 你怎么了?是在担心小废物他们么, 别着急,我已经用通灵阵联系上师尊了,他很快就会派人来救援的。”
云千媱摇头, 幽幽叹了口气。
路归朝的安危不用他们操心。但如先知预言的那般, 徐家被一群黑色鸟妖灭门, 万一真是他做的,她该怎么面对他?
徐家人固然罪有应得, 但那些不知情的无辜弟子、家仆、宾客就该一起去死吗?
这时,李暮楚在一旁嘀咕道:“虽然小废物这人十分讨厌, 但要是就这么被这群莫名其妙的鸟妖杀死, 也太丢无尘山的脸了吧……”
云千媱心中一惊。
对了, 明明不一定是路归朝做的,可她好像先入为主,认定这件事一定是他做的。原来,她内心一直对男主存在这种偏见啊。
云千媱用力拍了拍脸,甩掉复杂的思绪。
“谢兄,谢兄你怎么了?!”耳畔传来钟不意的惊呼声,云千媱回神看去,只见谢知非脸色苍白,微微弯腰地捂住胸口。
他穿着黑衣,受了伤也很难看出,此刻终于撑到极限。
云千媱连忙跑过去,和钟不意一左一右搀扶住他。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胸口的黑衣被血色浸透。
钟不意手忙脚乱地摘下乾坤袋,道:“我这里有上好的止血灵药,当务之急赶紧找个客栈,把谢兄衣服脱了给他敷上。”
谢知非一听,眼瞳微张,强硬地甩开他的手:“不用。”
钟不意着急道:“谢兄,都伤成找个样子了,怎么能不治疗?”
谢知非拧眉:“我自己一个人会处理。”走了两步,却差点一头栽倒。
云千媱赶紧扶住他,道:“没事的,谢师兄,我帮你吧。”
李暮楚道:“阿媱,我和你一起。”
云千媱摇摇头:“表哥,你先和钟师兄去买点吃食,顺便打听一下师弟和靳师兄的消息吧。”
李暮楚眼中浮现疑惑,谢知非一个大男人,明明由他和钟不意来处理伤口比较好,不过修仙界也不拘这点小节,于是应道:“好,那你在客栈等我们。”
眼见云千媱扶着谢知非走入旁边的一家客栈,钟不意一脸大受打击。
李暮楚拍了拍他肩膀:“喂,走了。”
“谢兄……真的就这么讨厌我么?”钟不意失神。
“你在说什么?快点走了。”李暮楚催促。
钟不意幽怨地叹了口气,垂着头,双腿有如千斤重。
李暮楚嫌弃地看他:“不是吧花孔雀,你真喜欢谢知非啊?他可是个男的。”
钟不意瞳孔骤缩:“连……连你都看出来了?”
李暮楚挥挥拳头:“喂,什么意思啊。你这什么眼神?!”
*
云千媱扶着谢知非进到房间,将他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侧,伸手一层一层解开他的衣服。
谢知非握住她的手腕。
云千媱关心问:“我碰到你伤口了吗?”
谢知非抿唇。
云千媱安慰地拍了拍他手,笑道:“谢师兄,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谢知非眼神微愣了下,松手。
云千媱解开他的外衣后,露出一层雪白的裹胸,她看了眼谢知非,对方有点尴尬地撇过脸。
云千媱收回视线,仔细观察他的伤口。
还好不深,也没毒,想来和徐子泊对战时不小心被抓伤的。
云千媱先打了热水,小心翼翼地给他擦去血渍,再拿出钟不意塞来的秘制伤药,用手指沾了沾,轻轻地涂在伤口处。
做好这一切,她擦擦额头细汗,说道:“三四天应该能愈合。这几天吃食要保持清淡。”
谢知非坐起,穿好衣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恐怕你出生前我就知道了,云千媱默默想,笑道:“不久前吧,就钟不意邀请我们去邕州玩那次。在天下一条街买东西时,我就知道了。”
谢知非蹙眉,似在回忆:“我不记得自己有做什么特别的事……你偷看我洗澡?”
云千媱:“……”
“当然不是!”云千媱努力维护自己的人品和形象,道,“我知道,自然是因为,只有咱们女孩子的品味和审美才会这么好啊。就比如——”
她执起谢知非的右手,摸了摸:“谢师兄你的手这么光滑白腻,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一定是擦了上次在天下一条街买的那瓶茉莉香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