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云千媱受宠若惊,这剑谱如此复杂高深,一定凝结了他几百年的心血,说不定是毕生所学……天呐,天州大陆第一剑仙居然要把毕生所学传授给她吗?
云千媱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有些感动道:“小师叔,我一定会好好琢磨练习的,不会辜负您写下这本剑谱所耗费的心血……”
闻言,池衡眉头闪过一丝疑惑,睁眼道:“倒也没费什么心血,我八岁时心血来潮所作而已。你天资平平,从简单练起就好。”
云千媱:“……”
好的,知道了。她还是选择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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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无尘山,云千媱先马不停蹄地奔向三长老的山头。
路归朝正要跟上,这时,琨玉带着几个弟子走来,说道:“路师弟,师尊让你回来后立刻去主殿一趟。”
路归朝皱了皱眉:“什么事?”
琨玉脸色有些严肃,道:“是玉门派的胡长老来了,还带来一大帮人,说是在徐家发现一些重要的疑点,和无尘山有关。”
李暮楚不屑地皱皱鼻子:“哼,真是和牛皮糖一样讨厌!还嫌被打得不够,敢到我们地盘上撒野,看我不收拾他们一顿!”
“莫要妄言。”池衡从身后走来,李暮楚一向敬畏他,赶紧闪到一旁,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
琨玉行礼道:“五长老。”
池衡点头,问:“可是与妖魔道有关?”
琨玉正色道:“不错。他们带来一些人证物证,说……”看了一眼路归朝,“说路师弟是妖魔道的奸细。还说,几十家门派已经在赶往无尘山的路上,很快大家就会齐聚一堂,要无尘山给出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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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千媱从三长老的山头回到主峰,天色已然擦黑。
洒了淡墨般的天空稀稀疏疏地挂着星子。她慢慢走在山道上,脑海里回响着三长老说的话。
“云师侄,你所中之毒奇特,应当是妖魔道的独家秘术,研制解药少则两月,多则一年半载。”
云千媱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如果一切风平浪静,多等些时日倒也无妨,但就怕薛獴等不及要搞事。这半年的时间非常重要,任务成不成功就在此一举了。
云千媱暂时想不到别的办法,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准备先去不言堂吃饭。谁知半路,碰到祝别枝。
祝别枝站在台阶下,抱着剑,抬高视线,将她从头扫到脚,然后扬起下巴冷哼一声。
云千媱急着吃饭,没空和他阴阳怪气,径自走向不言堂里。
见被当作空气,祝别枝登时不爽,放下剑,转身叫住她。
“哟,这不是祝师兄么?”云千媱笑眯眯地歪了下头,“是哪阵风把您老人家吹到了我跟前?还是您吃饱了没事干撑的啊?”
祝别枝被她阴阳怪气得汗毛竖起,拂了拂衣袖,道:“我是来好心奉劝一句,最好离你那个好师弟远一点。你别不识好歹。”
云千媱收起唇角弧度,问道:“什么意思?”
祝别枝冷哼道:“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你那个好师弟勾结妖魔道,徐家灭门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几十个大小门派的掌门长老就在主殿,要为那些无辜
枉死的弟子讨个说法。掌门已经将路归朝关起来,只等调查清楚,就将他押上诛仙台……喂,你去哪儿?我话还没说完呢!”
云千媱御剑回到住处,先去找了二师姐。
二师姐也正在找她:“师妹,你去哪儿了?师尊正传话让我们都过去主殿呢。”
云千媱问:“是不是和路归朝有关?”
二师姐点头:“你也知道了?我只听说到一部分,小师弟怎么会是妖魔?这一趟西京之行,到底发生了什么?”
已经从勾结妖魔道发展到直接是妖魔了吗?云千媱摸摸额头,道:“估计师尊找我们过去,就是要问清楚这些事,算了,去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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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内。
姜鹤归神情严肃地端坐于上首。池衡则一脸淡然如水地站在他旁边。
而殿内,挤满了服饰不同的各家门派,吵吵嚷嚷,热火朝天,面红耳赤,完全不输于人间的菜市场。
池衡招手让几个小辈过去。
姜鹤归轻咳一声,雄厚灵力自体内荡出,暂且压下了吵闹。
上百位家主掌门长老望了过来,姜鹤归指了指云千媱和李暮楚道:“诸位,此事究竟如何,还要听一听当日在场之人所言,莫要妄自揣测。”
胡长老尖声道:“姜掌门,这两位都是你门徒,所言又怎会公允?”
“那不妨听一听我们几个所言,胡长老觉得呢?”门外,走进来三人,分别是钟不意、谢知非、靳扶州。
琨玉带着他们行了礼,钟不意冲云千媱挑挑眉,示意放心,然后带头将当日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面对众人质问,谢知非和靳扶州作了补充。
可胡长老就是抓住他们死去弟子一事不放,甚至和其他几派拿出了别的证据。他摸着山羊胡,冷笑道:“你们四个进入传送阵后,又如何得知发生了什么。这位靳少侠也说了,分头行动,在他离开前,那群黑色鸟妖并未出现。谁知道,是不是路少侠用邪术召唤出它们,屠戮了徐家,企图搅乱修真界的安定!”
云千媱实在听不下去,站出来说道:“胡长老,若是按照您的逻辑,那些所谓的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捏造出来,诬陷无尘山,企图打乱修真界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