琨玉觉得自己作为大师兄,有义务帮助师弟师妹们,更要带头行善,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于是和他们一并下山。
路归朝见云千媱要去,二话不说收剑,跟在她身边。
李暮楚一下子拥有这么多帮手,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说道:“其实吧,我觉得,我每年完不成一百件好人好事,主要是白玉京没这么多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因为我偷懒。”
云千媱手臂搭在他肩上,揽着人往山下走,说道:“表哥,别担心,做好人好事也是需要技巧的,听我和你慢慢道来。”
路归朝盯着两人交头接耳的背影,黑眸一眯。
“师弟,你怎么了?”云千媱见路归朝没跟上来,回头问。
只见路归朝拧眉“嘶”了一声,道:“师姐,我脚有点崴了。扶我下山,是不是也算一件好人好事?”
“算,当然算!勿以善小而不为嘛!”云千媱兴冲冲地走过来,看了看他,“你脚崴了,应该脚疼,捂着手臂做什么?”
路归朝:“……”
路归朝面色波澜不惊:“课上不是学过么,人体经脉相通,大约是脚疼引起的手疼。”
“嗯,说得真有道理。”云千媱鼓了鼓掌,信你个鬼哦。
路归朝唇角浮起一抹笑意,刚要伸手,然而下一瞬就僵住了。
因为云千媱扯过了李暮楚,将他伸过去的手臂搭在了李暮楚肩上,还用力按了按。
做好这一切,她高兴地拍拍手,道:“表哥,这第一件好人好事算你的,我们绝不和你抢!”
琨玉也道:“路师弟,你快扶好了,小心再崴着脚。”
路归朝:“……”
路归朝面无表情地低头,和一头雾水的李暮楚视线挨了个正着。两人心里同时泛起一股恶心,皱眉冷哼一声,各自撇过脸。
一到山脚下,路归朝的脚神奇般恢复,两人嫌弃地推开对方,迅速拉开一段距离。
路归朝拂着白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李暮楚在身上拍来拍去像要拍掉一层皮似的。
云千媱看着好笑,走过去道:“为节省时间,我们最好分两组行动,既然今天是表哥生辰,我们做的好人好事都算在你头上的。”
李暮楚:“好,阿媱,我和你一组。”
路归朝闻言皱眉,长腿一跨,后背挡住了他。低头道:“师姐,我也要和你一组。”
一旁,突然被嫌弃了琨玉哭笑不得:“好吧好吧,你们三个一组,我一个人就行。”
于是两组人分头行动。
白玉京一向繁华富庶,又在仙门庇护之下,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大的麻烦倒是没有,但小烦恼还是有许多的。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他们已经做满一百件好人好事。
云千媱将重金购买的三百套练习册送给一个熊孩子,在他父母眉开眼笑下转身离开。身后留下一连串绝望凄惨的“哇哇”哭声。
李暮楚好奇问:“阿媱,那孩子怎么了?”
云千媱道:“太熊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些练习册够他写个一年半载,不知道能少挨多少顿打,大约是感动的吧。”
李暮楚崇拜道:“阿媱,你真是太善良了。”
云千媱笑得深藏功与名:“还好吧,就是喜欢助人为乐。”
夜幕降临,三人在馄饨摊吃了点东西,准备等会儿去找琨玉会合。
这时,路归朝突然提起:“师姐,我这几天打听到太蜀境有一种草药,可解百毒,明日我便请示师尊,去一趟太蜀境。”
李暮楚凑过来脑袋:“毒?什么毒?谁中毒了?”
路归朝微愣,道:“原来你不知道。”
云千媱怕他说漏嘴,忙道:“先不提这事儿了,师弟,那种草药一定长在很危险的地方,还是别去了,耐心地三长老研制出解药吧。”
路归朝抿唇道:“可我怕夜长梦多,万一没有那种草药,三长老炼制不出解药又该如何?”
李暮楚听得云里雾里,但也觉察出不对劲儿,追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路归朝勾了勾唇:“那是自然,这是我和师姐之间的秘密。”
“阿媱,你居然和他有秘密?!”李暮楚大受打击,随即又嫉妒得头顶冒烟,跳了跳脚,上身越过桌面,想掐路归朝的脖子,“小废物,你少卖关子,快告诉我什么事!”
“和你有何关系?偏不告诉你又如何。”路归朝抬手格挡,不让他得逞。
就在两人快要打作一团时,大地突然震动了下。
云千媱赶紧拉住他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道:“都别动,快看。”
只见,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一道深缝,伴随而来的,是又几下剧烈的颤动。
右手边一段城墙承受不住,“咔嚓”一声开裂。
眼见几个来不及逃走的行人要被砸到,云千媱连忙抛出一张遁地符,将几人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有妖魔作祟?!”李暮楚神情肃然,立刻召唤出羽芒剑,做好战斗准备。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别的动静。长街上倒是挤满了因惊慌而跑出来的人,争吵声、惊疑声、恐惧声、小孩子的哭声……乱糟糟一团。
云千媱只好让路归朝一人先去探查,自己带着李暮楚一起维持了下秩序,告诉大家不必惊慌,他们是无尘山弟子,会保护好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