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媱摸了摸下巴:“那我得赶紧将这事儿告诉丞山山他们。”
云千媱正要提步去院中,这时,水潺潺和路归朝迎面走来。
两人并排行走,似乎正说着什么话,路归朝侧耳倾听,水潺潺掩嘴笑笑,看上去居然很熟稔的模样。
云千媱走了过去。
路归朝看见她,道:“师姐,我们正要去找你。”
我们?呵呵。云千媱头也不回地径直绕过了他。
路归朝呆在原地。
水潺潺得意笑道:“看吧,我就说过的。”
路归朝冷了脸色,哪里还有半分谈笑的神情,黑眸森寒道:“用不着你管。”
狮虎兽拉的车上。
丞山山听了云千媱的一番话,微微讶异道:“山灵本体?若真是如此,山灵状态继续这样下去,溪山这片地方很快不能住人了。”
云千媱肃然道:“是啊,所以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解决。这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出阿灵灵力消失的原因。”
“山灵非人非妖、非仙非魔。可能是一棵草一株花,也可能是一只狐狸一只飞鸟,甚至可能是朝霞、流光、清风。但独独,没有是一个人的说法。”丞山山道。
云千媱从乾坤袋掏出一本书,道:“可我们无尘山的《万物书》上也记载了有关太蜀境山灵之事。山灵是一方土地的守护神,心怀仁爱和平等,爱护每一个生灵,所以,当有人真心祈愿,感动了山灵,它会通过投胎转世成人的方式介入世间,帮助完成愿望,而对于它自己来说,则是一个历劫。渡劫成功,会达到一个更高的境界,也就是你们本地传说中的,得道飞升。”
丞山山接过《万物书》,指尖翻过几页,眉头呈现了然:“此书蕴含天州大陆的万物万事,记载详细,令人大开眼界。”
云千媱笑道:“那当然了,要不怎么叫万物书?是我们无尘山开山老祖组织编纂了好久的呢。”
丞山山对《万物书》很感兴趣,两人多交流了几句。
云千媱没注意到,对面路归朝的脸色越来越黑。
下车前,云千媱想到一个问题,说:“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奇怪。既然阿灵是连你们都承认的灵使,家人却如此怠慢,甚至称得上虐待,有点不太对的样子。我下午走访一些溪山百姓的时候,听说阿灵订过好几次婚,最后都因为对方出了各种各样的意外,又退了。但她家人似乎并不打算放弃,一定要将她嫁出去。”
“这有什么奇怪,她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呗。”水潺潺斯条慢理地整理着一条银鞭,美眸含怒,“山灵又不是普通人,哪里是凡夫俗子可以觊觎的。她家早几年就借着她的灵力挣钱,后来灵力没了,赚不到钱了,便想着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嫁出去,就不用养着一个失明的累赘,还能捞点钱回来。因为阿灵的身份特殊,我和我哥给过他们一大笔钱,告诉他们,阿灵必须留在溪山,也不能出嫁,他们这才消停了。”
云千媱想了想,又问丞山山:“对了,阿灵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叫什么阿宝来着。一母同胞,他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水潺潺轻蔑道:“没有。废物一个。”
下了车,云千媱转身要走,丞山山忽然问:“云姑娘,你又是如何知道阿灵就是山灵本体?《万物书》似乎并没有记载识别的方法。”
云千媱指了指发髻的小粉花:“我灵宠告诉我的。”
水潺潺嗤道:“区区灵宠,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你别是被它耍了吧?”
一听这话,云千媱还没说什么,金盏玉酒忍不了了,小粉花从发髻飞出,“嗖”的一下撞向水潺潺的脸。
水潺潺猝不及防,尖叫一声,躲到路归朝身后。
路归朝低眸瞥见她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抬头看向云千媱。
这是什么眼神?!责怪她放玉酒咬水潺潺吗?!哼,胳膊肘往外拐的!
云千媱愣了愣,有些不开心道:“玉酒,别闹了,回来。”
*
晚上,房间内。
云千媱积攒了一天的不开心,气鼓鼓地抱着手臂,坐在床沿一言不发。
路归朝铺好被子,转身问:“师姐,晚饭一口没吃,饿不饿?”
云千媱头也不回道:“不饿,气饱了。”
路归朝道:“好。”
好?什么叫做好?她一口饭都没吃,就一个好字?!
云千媱恶狠狠地回头,瞪着他,又突然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师弟,我突然觉得,你留下来挺好的呢。”
路归朝愣了愣:“师姐何出此言?”
云千媱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水潺潺这人吧,虽然脾气臭了点,人霸道了点,不讲理了点,但长得貌美如花,还异域风情,不是正适合你的品味吗?”
路归朝似是疑惑:“我的……品味?师姐怎知我是何品味?”
云千媱微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一直和她在一起,有说有笑,聊得很开心吧。”哼,指不定背后还讲她坏话呢!
路归朝一愣,随即唇角弯出个怪异弧度:“恐怕想留下来的人,是师姐吧?”
“我为何想留下?”
“师姐和那个叫阿行的,还有丞山山,明明认识不久,却相谈甚欢,宛若知己,留下来不好吗?”
“哈。”云千媱气得眉头直跳,“阿行、丞山山与你又没什么过节。我和水潺潺的矛盾,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和她亲亲密密的,不打我的脸吗?到底谁才是你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