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原著中也见识过这个岛的厉害之处,深处有个毒虫谷,路归朝曾被原身陷害落入其中,不就炼出了个百毒不侵的体质吗?
不过这些剧情都因为她的到来,没有发生。
夜色下,一叶扁舟在大海上安静前行。
不一会儿,小船靠岸,飞星嘱咐道:“我在这儿放风,你快去快回,万事小心,不要超过一盏茶的功夫,时间太久会被人发现的。”
云千媱点头:“麻烦你啦,飞星师弟!”
飞星拉住她,道:“还有,别想着偷偷救人,打开镇魔阵法唯一的钥匙在岛主那里,贸然破阵会被反噬的。”
哦豁,她的心思有这么明显吗?云千媱摸了摸脸,笑道:“你放心好了,我真的就说几句话。”
她跳下船,朝着飞星所指的方向跑去。
岛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入目一片荒凉颓败。沙化的土地、倾倒的树木、枯死的花草。地面时不时冒出几根寒意森森的白骨绊到人的脚。
周围黑沉沉的,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铁锅倒扣。
没有风,却有刺骨的冷意。
云千媱裹紧衣袍,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小岛深处走去。片刻后,眼前出现一个半球形的金色法阵。
路归朝正闭眼坐在中央。明明灭灭的术法光芒倒映在他略微苍白的脸上。
“师弟!”云千媱眼前一亮,忙跑过去。
法阵无人看守,她本来还觉得奇怪,可一靠近便明白了。这镇魔法阵蕴含的灵力之深厚,便是一百个她加起来,也不可能打开。
似是察觉到动静,路归朝眼皮抖了下。
一睁开,便看见朦胧暗色中,一道白衣人影直直朝他奔来。
路归朝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唇角嘲讽地勾了勾,重新阖上眼皮。
“师弟,你什么意思?”云千媱生气地一拳敲在法阵上,“我辛辛苦苦御剑那么久,低声下气地求人带路,你就这态度?”
听到熟悉的声音,路归朝终于确定并非自己的幻觉。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问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云千媱撩起衣袍,席地而坐,微微喘息着。
路归朝挪动位置,挨着法阵边缘,认真地盯着她,问道:“师姐,你是来找我的吗?”
云千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不来找你,我来这里看星星的。”
路归朝黑眸定定,半响,唇角抿起笑意,道:“我就知道,师姐会担心我的。”
云千媱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快和我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把听阙召唤出来做什么,现在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路归朝低下头,道:“那便说不清吧。”
云千媱有些着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涉及到妖魔一事,便是师尊,恐怕都护不住你。”
“他本来就不想护我。”路归朝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从小收养我,不过是为了将我留在身边,好生看守,用药损伤我的灵核,让我的修为永远停滞不前,以绝后患,这才是他的目的。”
云千媱愣了愣。
不错,说得很对。没想到他这么早就知道了。
见她发愣,路归朝以为是自己的表情吓到了她,连忙掩饰住眼底的情绪,解释道:“师姐,我刚才只是太生气了。你别害怕,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的。”
云千媱道:“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一掌贴在法阵结界上,一掌曲起手指,敲了敲结界,发出几声脆响。
上次在无尘山试妖验魔,路归朝只是被关在审讯堂,现下却直接被关到了镇魔法阵,事情显然棘手得多,几乎已经认定他就是妖魔,只待人到齐后再行处置……
等等,李暮楚不是说过吗,拥有妖魔血脉的,被关在镇魔法阵里会痛苦万般,所以她才火急火燎地跑来见他。
可路归朝的样子,好像也没什么痛苦。
甚至还有心思悄摸摸地伸出右手,按在法阵结界上,与她的掌心相贴,然后有点忐忑、又有点期待地望向她。
哦,差点忘了,他体内还有一半神的血脉,既然是神打造的镇魔阵法,自然也会护佑自己的后代。
她这叫什么?关心则乱?
云千媱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路归朝停下小动作,抬头疑惑:“师姐?”
云千媱起身拍了拍衣裙,道:“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路归朝点了点头:“嗯,这里不好,师姐还是快些回去吧。”
云千媱道:“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转身走了几步,却又被路归朝叫住。她回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路归朝站在光华流转的法阵之下,双手负在身后,黑密眼睫淡淡垂下,在眼睑处洒了一片斑驳阴影。
像是思考犹豫很久,他抬起头,问:“师姐,如果……如果我这次能活下来,你嫁给我好不好?”
云千媱心脏莫名跳了下,撇开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路归朝脸色难掩失落,却也没有强求一个回答,只是垂着眸低声喃喃道:“可是,我们有过婚约的。”
云千媱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路归朝掀起眼帘,紧紧盯着她,道:“师姐,幻境之中,我看到了过往的许多事,包括你我之间从小定下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