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往里走。
满山死寂,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术法气息。
云千媱动了动鼻子,心道,奇怪,似乎是妖魔界的术法。
路归朝显然早就意识到这点,眉头蹙得很深。
走着走着,云千媱眼睛一亮,一拍脑袋道:“我知道了,是薛獴!”虽然他在路归朝手下是个渣渣,但毕竟是无烬深渊炼蛊出来的蛊王,对付一个青玄门,倒也不是不可能。
谁知,路归朝却说:“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
“他体内埋下了六十四颗镇魔钉,若无我的指令,不可擅自行动,否则,便如万蚁噬身,浑身筋脉寸断。”
狠还是你狠!云千媱悄摸摸和他拉开距离,想了想,摸着下巴喃喃:“那就奇怪了。”
原著里,还有哪个妖魔如此厉害?想破脑子都想不到啊……等等,不是还有一个终极大boss么,难道是他?
可是,原著里暗示过,终极大boss是修真界的,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妖魔界了?难道说他和路归朝一样,仙魔双修?
哎,要不是狂傲真人烂尾,就能知道是谁了。
既然提到薛獴,云千媱便想劝一劝路归朝,让他不要和薛獴一起玩,免得被带坏,谁知刚要开口,脚下绊到一个东西,差点摔倒。
路归朝接住她,脸上无情无欲道:“师姐,现在不是搂搂抱抱的时候,等回去再说。”
云千媱:“……”
云千媱挣脱他的怀抱,急急解释道:“我刚才真的是不小心摔的!”谁要和他搂搂抱抱了!
云千媱一脸气愤地低头去看绊倒自己的东西,一看还挺眼熟。
居然是那位白衣姑娘,身体微微蠕动着,尚存一缕气息的样子。
云千媱赶紧蹲下去翻过她。
只见白衣姑娘脸色青紫,嘴角流下血沫,双眼睁得大大的,瞳孔还在转动,嘴唇小幅度地一张一合,好像要说什么。
云千媱低下头,想听她说什么。
就在这时,白衣姑娘唇角掠过一丝诡异的笑,眼珠猛然凸起,指甲暴涨,眼看就要掐住云千媱的脖颈。
路归朝一掌拍碎了她。
冰凉的黑血溅在云千媱脸上,她回过神,怒而转身:“师弟,你做什么?!她还有救!”
路归朝拉起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手帕,一手捏着她下巴,一手细细擦拭她的脸,道:“有救什么,早就死透了,师姐没看到她额上的花纹么,被人下咒制成的傀儡罢了。”
他这么一说,云千媱记起来了,无尘山的法器课上讲过,正经修仙者会选用木头、铁块、花草等制造傀儡,但一些歪门邪道确实会用人或者修士的尸体制造傀儡。
这是不符合道义和自然界规则的,所以他们同时会用一些咒术压制怨念,傀儡的身上便会显出各种诡异花纹。
刚才白衣姑娘额头上,是有这个东西。看来,她又误会路归朝了。
云千媱有些愧疚地低下头,路归朝轻轻道:“别动。”
他专心致志地擦着云千媱的脸,过了一会儿,才满意道:“好了,我们先藏一藏,有人来了。”
“谁?”云千媱问道。
路归朝眼眸闪过一丝轻蔑讽刺,冷笑不语,抬手打了个响指。
周围浮出一个隐身结界,罩住了他们。很快,天边飞来数十道御剑的身影。
他们一落地,走近了,云千媱内心不由一阵激动。
是池衡、二长老他们,还有一些大家族大门派的人。她脚步下意识往前,却被拉住手,扭头一看,路归朝脸色阴沉沉的,就差一朵乌云罩在头顶,便能稀里哗啦地闪电打雷下雨了。
云千媱讪笑道:“看到熟人,条件反射而已,哈哈。”
路归朝冷哼一声,抱起臂,不爽地撇开脸。
结界外。
一行仙风道骨的修士们将青玄门探查一番,汇聚到山门口,神情激愤地讨论。
“又是妖魔界下的手,着实可恶至极!”“青玄门一向低调行事,能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们?招得如此祸害满门!”“都怪我们收到消息太迟了,否则早点来,还能支援一番。”
“支援一番?怕不是死更多的人。”“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妖魔界这几年势大,修真界在他们手里吃了多少亏,还用得着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仁受残害,却闭口不言,不为他们讨回公道吧!”“公道是要讨回,但怎么讨回,硬碰硬么?放眼整个天州大陆,还有谁是那路归朝的对手?有他在,怎么打得过,把他惹怒了,谁能活着回来?”
众人陷入一阵沉默。
半响,有人说道:“其实,这么些年,还真有一个人将之惹怒,却能毫发无损。”
有人问:“谁?”
说话的人望向池衡:“便是池掌门那位小师侄了,老夫记得,当年在无烬深渊,她一剑刺入路归朝心口,对方却也不曾反击,可奇怪的是,她后来自己跳入深渊之中,自此便音讯全无。”
有人叹了口气:“当年我也在场,亲眼看见路归朝追着她跳下去了,没人知道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想想也知道,无烬深渊底下是什么,池掌门的小师侄,恐怕是……”
“说起来,我最近听闻一件事,妖魔界在天州大陆大肆寻找年轻貌美的姑娘,还是按照画像找的,喏,我这儿复刻了一张,你们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