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知道禁军突然去太子府搜查苏云鹤的时候,差点吓晕过去。
他不知道太子是不是真的藏了苏云鹤,可禁军统领的行为显然是受镇国公指使。
一旦真的在太子府查到苏云鹤,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一点风声没有提前得到。
在消息没有传过来的时候,他焦虑如针扎脾脏。直到禁军统领派人送来消息,不仅没有查到苏云鹤,禁军统领把太子妃打晕过去还被刑部尚书撞了个正着。
刑部尚书是太子的人。
得了这消息,贺朝焦虑的心情才略微得到好转。
只是现在,镇国公是什么意思呢?
怀疑他了?
还是另有打算,却并不计划与他商议。
若是后者,那镇国公的这计划只怕是早就提前预定好了的,根本不需要与人商议。
贺朝甚至更希望是镇国公怀疑他了。不然,倘若镇国公当真已经有了一个缜密的计划来应接后续,太子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更加被动。
偏偏现在太子府被圈禁,他连消息都送不出去。
裹着秋霜,贺朝一路闷头朝自己的住处走,绕过一棵老槐树要进入旁边院子的月亮门时,贺朝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他不敢停下自己的步伐,只悄悄瞥头转过去扫了一眼。
镇国公的心腹领着一个身材短壮的汉子正朝书房而去。
夜色里,他看不到那汉子的五官不能辨认他的模样,可隐隐传来的一句话。
“咋啷个远。”巴蜀人?
深更半夜,怎么会有巴蜀人来镇国公府。
贺朝惴惴不安的回到屋里,没有点灯,就那么摸黑躺到了床榻上,裹了被子,耳边还是巴蜀人的那句话。
巴蜀...
他敏锐的察觉,这人的出现,一定有问题,一定与太子有关。
躺在黑暗里,贺朝竭力的思考镇国公与巴蜀的一切联系。
翌日。金銮殿。
禁军统领打伤太子妃的事情已经不胫而走,皇上原本以为,今日必定有人弹劾禁军统领。然而整个早朝让他心头生出强烈的烦躁。
一个臣子,打伤太子妃,竟然没有一个人弹劾他。
而那些弹劾容阙的,还在呼天抢地的求他英明,求他明察,求他处决容阙。
皇上坐在高处,望着底下几位御史大人的慷慨激昂,心头滋味万千。
一场早朝,什么都没有处理,就围绕了容阙的恶毒进行批斗了。
好容易早朝散了,皇上被二皇子堵在了回御书房的路上。
二皇子这几日才刚刚伤势稳定,并没有来上朝,突然见了他,皇上大吃一惊,“你怎么来了?”
二皇子原本由宫人扶着,见到皇上,扑通跪下,“求父皇明察,刺杀一案儿臣拿命发誓,一定与太子无关。”
皇上伸出去要扶二皇子起身的手一僵,匪夷所思看着他。
第131章 后怕
御书房。
皇上肃然坐在书案后,二皇子面无血色的坐在一侧垫了厚垫子的椅子上,大伤初愈,气若游丝,嘴角扯着苦笑。
“父皇,儿臣今日听说,那日的刺杀案竟然查到皇兄头上,儿臣心中急的不行,所以不得不进宫一趟。
父皇也知道,这些年儿臣和皇兄在政见上有许多分歧,可分歧再大儿臣也知道皇兄的品性,皇兄一贯温和仁慈,绝不可能刺杀父皇。
如今这些人咬住皇兄不放,儿臣...儿臣唯恐父皇错怪了儿臣。”
二皇子倒是说的坦然,开门见山直接表明态度,我就是怕父皇你以为是我唆使人攀咬太子的。
皇上的确是这么以为的。
可现在二皇子自己把这些话说出来,皇上心中升起的那些疑惑反倒是消散不少。
瞧着皇上的反应,二皇子道:“父皇,要儿臣说,这事本身就有问题,怎么不是别人唆使那宫人偏偏就是高新阳,高新阳不光是皇兄府中的护卫,更是当年皇祖母给皇兄的人。
因着母后与外公的缘故,皇祖母对儿臣的确偏爱几分,可正因如此,这刺杀案就是个一箭双雕的计策。
这案子不论查到哪一步,要么皇兄遭殃,要么儿臣遭殃,可儿臣和皇兄都是冤屈的。”
二皇子说的情真意切,着急之下,满头大汗。
皇上瞧着他的样子,默了许久,道:“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不是他呢?”
二皇子立刻道:“父皇,这案子明显就是有人要陷害皇兄。倘若当真是皇兄做的,皇兄府上也养了暗卫,他大可让暗卫去威胁宫人,何必用高新阳呢。
更何况,这案子查到现在都查出什么了?
什么切实证据都没有,反倒是乱七八糟的牛鬼神蛇闹出一堆,这不是明摆着嘛,对方知道这刺杀案不能给皇兄定罪,迫切的想要从其他方向入手呢。”
皇上就冷笑,“可弹劾太子的人里,有不少素日与你亲近的。”
二皇子面色寡白,急切剖白自我,“正因如此,儿臣才着急,儿臣就怕这些人糊涂被人当枪使,让父皇误以为是儿臣唆使,天地良心,儿臣真的什么都没做。”
二皇子若是单纯的替太子求情,皇上必定是要疑心他惺惺作态。可现在,二皇子光明磊落的只想撇清自己,皇上倒是信了他几分。
更何况,那天二皇子挡刀那一幕,对皇上的震撼着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