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大门开着一条缝,滕王爷一眼看到里面跪着的人的背影,清楚的知道,那人是王允礼。
王允礼怎么在里面?他在和谁说话?
而且,说的还是大齐的官话。
“我该说的都和你说清楚了,今儿晚上我要人,要是没有...”
墨铎威胁的话就说到这里,他拿着围帽起身,抬脚离开。
滕王爷站在门外,猛不防里面有人出来,被撞得一个趔趄朝后退了两步,跟着他一起出来的人立刻朝墨铎呵斥,“放肆,你...”
正说话,贺朝从包间里出来,“怎么样,找到王大人了吗?需不需要我派人帮着找找。”
贺朝一出来,滕王爷立刻瞪了刚刚呵斥墨铎的那人一眼,那人悻悻闭嘴,墨铎带着围帽,勾着嘴角,多一眼没看滕王爷,带着人离开。直到他都下了楼,王允礼才从包间里出来。
贺朝一脸震惊看着王允礼,“老天诶,王大人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病了?用不用请大夫啊。”
第437章 疑惑
王允礼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看向滕王爷。
他是见到墨铎吓得,毕竟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还是前太子,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这种惊吓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
但这份惊恐落在滕王爷眼中,那就是他心虚的表现。
刚刚那位要他晚上把余扬带过去呢,这事儿被他抓了个现行。
当着大燕朝朝臣以及其他国使臣的面,滕王爷别的话没说,只是道:“王大人今儿一早就有点不舒服。”
贺朝一脸的凝重,“我说呢,今儿一早见了王大人就觉得他有点心神不宁,我当时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原来是生病了。是我照顾不周是我照顾不周。”
贺朝两步走到王允礼跟前,一把抓了王允礼的手,“老天诶,王大人手抖成这个样子,这么冰凉,是水土不服吗?”
说着,贺朝回头朝自己的手下吩咐,“快去请大夫。”
滕王爷眉梢轻挑。
今儿一早出来的时候就心神不宁了?
他瞥了王允礼一眼,道:“不用麻烦贺大人了,我们随行带了大夫的,而且王大人这个样子,必定是需要立刻回去休息了,就不劳贺大人再另外折腾了。”
贺朝有些为难,“王大人这样子...”
王允礼这才像是回了神一样,顶着一身的冷汗朝贺朝道:“贺大人,今儿对不住了,贺大人做东,我这身体偏偏...”
贺朝忙道:“您这话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这样,我也不另外请大夫了,我派人送王大人会驿馆吧,等你们的大夫瞧过了,确认无碍,我的人就回来,如何?”
贺朝看向滕王爷。
滕王爷不想让任何外人进他们的院子。哪怕余扬不在院子里呢,他也不想,但是贺朝这话他无法拒绝。
只得道:“那就让贺大人费心了。”
贺朝客气两句,派人送王允礼离开。
他们一走,贺朝朝滕王爷道:“怎么瞧着余将军也像身体不舒服的?没关系吧?要不然一起送回去?”
滕王爷心头跳了一下。
余扬的身份本来就敏感,刚刚又听到那样一句,此时贺朝一提余扬,滕王爷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偏偏贺朝不做人。
在接下来的这顿饭局上,贺朝几乎三两句话就要提一嘴余扬,也不说什么正经事,都是模棱两可模模糊糊的提一嘴。
可他越是这样,滕王爷这心里就越是不安,整顿饭吃下来,滕王爷累的活像是刚刚参加完一场科考的学子,精神全用在应付贺朝那些废话上的。
等他带着余扬回了驿馆,进了只有自己人的内院,扬手啪的甩了余扬一巴掌,“废物,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知道吗?”
余扬被打的脸一偏,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今儿晚上还要被你带上宫宴去。”
他脸上那巴掌印字格外分明。
滕王爷眼角跳了跳,心头火气越发蹿的高。然而再给余扬一巴掌已经不可能,不仅不能再打,还得请大夫给他把脸上的印子消一消。若是消不掉,这巴掌印还得再找个借口...
心烦意乱,滕王爷抬脚朝自己屋子走,走了一半,忽然想起来,还有个王允礼呢!
烦躁的指了指自己的屋子,滕王爷道:“你进去!”
王允礼没说话,朝滕王爷屋走过去,滕王爷朝门口护卫道:“看好他。”
护卫领命应诺,滕王爷转脚去了隔壁院子。
王允礼没有什么病,只是被吓着了而已,当着贺朝的随从的面,大夫也不好说,只说是水土不服,开了一些药,等贺朝的人一走,大夫又给他弄了一碗安神汤让他喝了。
那样的惊吓,岂是一碗安神汤就能安神的。
滕王爷进来的时候,王允礼正青白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走神,听到动静,一个激灵回神,见是滕王爷进来,霍的站了起来。
他这个样子,越发让滕王爷觉得他是心虚。
“今儿到底怎么了?屋里那是谁?”滕王爷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王允礼是跟了他很多年的老人了,有些信任还是要给的。
王允礼哆哆嗦嗦吸了口气,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滕王爷,“下官见到前太子殿下了。”
这话一出,滕王爷端茶的手一顿,整只茶杯咣当就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