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一心智还不是很全的人,莫家人相信她,将人送到了回春堂,她总归要多去看看。
可惜宣王府的宫车在府门口等着呢,一见她出来了,修染就冲着她招手,“王妃王妃,这里这里,快来,咱们进宫去!”
陆辞秋莫名其妙,“何事进宫?”再抬头瞅瞅车厢里坐着的燕千绝。
今日风挺大,掀开的车帘子灌进去冷风,吹得他头发微动。
“上车说。”他放下手里的茶碗,起身过来接她。
陆辞秋上了车,霜华想了想,就跟她说:“小姐,回春堂那头奴婢去看看吧!”
陆辞秋想想也好,便同她简单嘱咐了几句,无外乎就是让她陪莫子献说说话,说话要有技巧,比如问一些事情,例如今天是几月初几,他叫什么名字,他家里人叫什么名字这一类的,简单测试一下他恢复的情况。
霜华一一应下,转身上了葛全的马车,修染笑嘻嘻地冲着她挥手。
待她坐稳,车帘子放下,宫车稳稳启动,燕千绝这才说:“江媛媛砸了冯天春的屋子,还觉得不过瘾,今日一早又去找冯天春的晦气,被老头子给拦了。她气得差点儿没发疯。
我下朝时听说这个事,去永福宫看她,但她拉着我让我把冯天春给砍了,我觉得这事儿我干不了,就只能出宫来接你。”
陆辞秋都惊呆了,“你是说,让我去砍冯天春啊?燕千绝,砍人这事儿我不排斥,砍冯天春我就更不排斥了。可问题是你爹可能会排斥啊!我就这么进宫去把他的女人给砍了,完了他俩还有两个孩子,那回头他要是记恨上了我,再把我砍了怎么办?
你知道的,我爹有前科,可能秋后就要算账。我这种时候上赶子犯罪,是不是不太好?”
燕千绝失笑,“谁让你去砍人了?江媛媛疯了,你也疯了?”
“那不砍人你接我进宫干什么?冯天春那女的她就该砍!要依着我,就应该把她那两个儿子一起给砍了,那才叫痛快!刚刚我还在家里跟陆弘文打听前太子的事,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小王八蛋在府里有吃有喝不说,还能睡女人。特么的他日子过得挺潇洒啊!我不整死他我心里能痛快吗?燕千绝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整死他?”
燕千绝觉得她这个状态实在是好,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跟陆辞秋说:“对,就是这些个话,就是这股子劲儿。一会儿见了江媛媛你就这么跟她说,你就跟她一起骂冯天春一家,她就痛快了。
阿秋,接你进宫不是为了砍人的。要真到了算总账的时候,冯天春她绝对不是一刀下去就砍死的结局,那样也太便宜她了。我有一万种折磨她的手段,但不能是现在……”
第932章 宰了皇上
江皇后不是每天都发疯,她发疯是分日子的。
比如说今天。
今天是三公主的祭日,那个刚出生就死去,都没来得及取名字的公主,成了皇后娘娘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坎儿。
那是她第一个孩子,在她肚子里被精心呵护了十个月,生下来之后却没熬过十天。
江皇后怎么可能不疯。
陆辞秋到时,整个永福宫的气氛都不太对劲,宫人们都换上了素色的衣裳,谁也不露笑容,即使看到陆辞秋和燕千绝来了,也只是点点头,完全没有往日的热情。
三公主的祭日,让宫里的老人想起了当年那件事情。而那些没有经历过的年轻人,也被这样压抑的气氛带动着,每个人都陷入到那种情难自控的悲伤里。
陆辞秋也被这样的气氛影响着,她当时就在想,前世她死了之后,消息应该会迅速传遍全球,那她的妈妈应该也能知道吧?
知道以后呢?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后悔当初丢下她,会不会去看她?参加她的追悼会?
这些都已经不得而知了,妈妈的样子她都已经记不住了。虽然小时候看过很多很多次妈妈的照片,可是好像命运就是不愿意让她记住那个女人的样子,看过就忘,从未想起来过。
燕千绝看出她神色不对劲,低头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陆辞秋站在正殿前,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红谷县一事,不管个别朝臣提及前太子,是真的想助冯家死灰复燃,还是受人之托祸水东引,跟咱们其实都没有多大关系。
我说得直接一些,就是不管冯天春和前太子他们是不是真的要重新站起来,我们都得防患于未然。我的建议是,先把他们腿打折,确保再也站不起来了,再说别的。
当初把我订亲给前太子也是冯天春的主意,她是又惦记着左相府的势力,又惦记着北地裴家的势力。以为我与太子订亲,他们就能得到陆裴两家的助力。
这样算起来,那冯天春是祸事之源,跟我也是有大仇的。
前太子更不用说了,他一日不死,我的仇就一日不算报完。”
她早晚是要整死那个人的,但这话不能说得太明白,毕竟人家爹是皇上。
但燕千绝却是无所谓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而已,多数都是仇人,哪来的什么亲情。
所以他对于陆辞秋的话十分认同,还点点头说:“好,你想什么时候打,我帮你。”
永福宫正殿里,江皇后摆了一桌宴席,但也没什么人来,就她自己孤零零地坐着。
燕千绝进殿之后就问侍候的宫女:“淑妃娘娘今日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