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眼瞳，仿若承载了满天星河，璀璨生辉。
……
凌雪薇躺在夜墨炎怀中睡着了。
睡颜甜美，静谧。
今晚的月亮，很美。
夜墨炎就这样静静看着她，许久，目光都未移开。
夜唯翎，唯凌。
夜念雪，念雪。
薇儿，你可知你在我心中，有多重？
……
回到寝宫，夜墨炎将睡着的凌雪薇轻轻放到床上。
空气一动，银雪出现在殿内。
“你……真的决定了？”
银雪扫了眼床上，神情从未有过的凝重，“你就不怕她醒来，会怪你？”
“迷沉香，药效可持续五日，这五日，你要看好她，不能让她出一点差错。”
“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你自己！”
银雪箭步上前，一把攥住夜墨炎衣襟，“你可知，你这一去，便是生死未卜，凶吉难料！有可能，有可能再也……”
再也回不来了！
攥着他衣服的手青筋直暴，银雪，从未像此刻这么激动过。
他双眼泛红，整个人，怒火难抑。
夜墨炎转过身，一言未发走到窗边。
“你真的想好了吗？”许久，银雪幽幽开口。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夜墨炎反问。
“怎么没有？！你是梵胥的夜帝，手掌百万大军，麾下有无数人能为你鞍前马后！只要你一句话，有无数人愿为你而死！愿为梵胥牺牲！为何？为何偏偏你要自己去！就算你不顾虑我，不顾虑夜老和师父，也要顾虑弟妹，顾虑你们两个的孩子吧？！”
“你可想过，她醒来后，知道你……她该有多绝望？！”
最后一句，银雪几乎是吼着出来的。
一向冷漠孤傲的男人，此刻完全没了往日的冷静。
第1704章 我答应过她
这一声，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
正如此刻银雪的心情，犹如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压得他快窒息了。
“我答应过她。”
许久，夜墨炎开口了。
“……答应什么？”
“答应她会永远陪着她，所以，此次，我必须去。”
夜墨炎转过身，目光深邃，宛如不见底的深渊。
银雪和夜墨炎两个都清楚，此劫，避无可避。正因如此，夜墨炎才要去。
银雪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能说什么？
神界那些人，能与他们相抗的，只有夜墨炎。
就算是再多的人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无论牺牲多少人的性命，可能最终，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些……银雪都明白。
他很清楚！
可理智上再清楚，他也做不到！
明知前面是一条不归路，可能一去，再也回不来了。还要眼睁睁看着夜墨炎一脚踏上去……他真的做不到！
可，他要以什么理由去说服夜墨炎？
“我去，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也只有我，才有可能全身而退。”
夜墨炎走来，对上银雪泛红挣扎的目光，轻笑，“真是难得，竟能看见你这副表情。”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银雪心抽痛。
他嘴角微扬，一抹浅浅的笑跃入脸上。
“师兄。她，就拜托你了。”
夜墨炎表情从未像此刻这般郑重。
多久了，夜墨炎没叫过他师兄了。偏偏这个时候……银雪真的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
许久，银雪重重点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一定要回来！”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雷鸣。
这个时节，这个天气，竟忽然下起了暴雨。
整个天地，弥漫在巨大的雨幕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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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薇感觉自己又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地方。
走也走不出去，想挣扎，却挣扎不出。
心，不知为何开始慌乱起来。
“夜墨炎，炎……”
昏迷中的她，不断念着夜墨炎的名字。
眉头紧紧蹙着，双手更是紧张地攥着被角，手背青筋直凸。
床边传来夜修天的叹息，“怎会这样……丫头，等你醒来，会不会怪我……”
轰！
外面雷声大作。
这场暴雨，下了整整三日。
自从炎儿离开后，大雨，便始终未停。
仿佛就连老天都看不过眼，在哭泣一般。
凌丫头如今临盆在即，她不敢想象她得知此事后……会有多崩溃。
神界之人给的期限已到，其实说白了，就一个字
战。
或者降。
世人议论纷纷，皆猜测他们会如何抉择。可殊不知，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有一条路。
只能死战到底。
一旦归降，才是真的将整个梵胥，万千百姓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因一步退，步步退。
最终只会越陷越深，直至穷途末路。
夜墨炎就是早早看穿了这点，所以才会有此决定。
而在这一个月，他将梵胥所有事情皆打理妥当，唯有……放心不下凌丫头。
若是凌丫头知晓了一切，定不会同意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