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语用不上,电脑更加用不上,至于诗词歌赋本来就不记得多少,再说,万一把岳飞啊李清照啊纳兰容若啊这些人的著作给弄出来,弄不好一流传开,以后岂不就没有他们什么事儿了?剽窃是可耻的,剽窃历史名人的东西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所以想来想去,自己肚子里的那点货色好像也就只有加减乘除能教教小朋友,再高一级别的什么多元方程式什么微积分之类的早就通通还给老师一点儿也不剩了。反正那些复杂的玩意儿这会儿也用不上,搞点简单的数学练习权当是开发智力活跃思维好了。
偶尔兴致来了,还会给小萝卜头讲讲童话故事唱唱儿歌念念童谣。
宋小花觉得自己这个后妈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已经开始慢慢地融入这个角色,并且爱上了这个角色。
每天早上,宋小花都会陪着陆凌去书房对他的亲生母亲说早安,站在一旁听小家伙絮絮叨叨说着诸如昨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晚上又做了什么梦。
宋小花这个时候通常会注视着那块静默的牌位,什么都不想,只是出会儿神。
‘梓桐’,凌儿的生母。
‘桐儿’,他的亡妻。
——————————————————————————————
——————————————————————————————
天阴啊阴啊阴了快一个礼拜终于忍无可忍地下起雨来,好在听张婶说,庄稼基本上都已经收完了,这场雨不会再带来什么大的坏处。
换句话讲,陆子期就要回来了。
贼老天的脸阴云密布,可宋小花这两日的心情却一直都很好。
做饭的时候哼上两句《甜蜜蜜》,扫地的时候喊上两嗓子《双节棍》,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力充沛得无处发泄。
她家的陆子期就要回来喽,她的男人,哦吼吼……
“娘亲,凌儿画得很难看么?”
陆凌被宋小花忽然发出的怪笑弄得很是沮丧,本来嘛,哪里有猫是长成这样的啊?
“给我看看。”宋小花笑嘻嘻地拿过画:“还行,如果有蓝色的水彩涂上去的话就更好啦!”
她教陆凌画的,是一个玩‘石头剪刀布’铁定会一输到底的,机器猫……
“明天起教你画老鼠,那只老鼠的名字叫做‘米老鼠’。”
“因为他总是偷吃米吗?”
“嗯……没错!凌儿真聪明!米老鼠还有一个好朋友,是只鸭子,叫做‘唐老鸭’。”
“哇!鸭子还吃糖啊?”
“对呀,他就跟凌儿一样,最爱吃糖葫芦了!”
“也跟无缺一样!”
一直趴在门口很郁结地望着淅淅沥沥的秋雨发呆的狗儿,听到有人喊自己,便扭过脑袋来幽怨地‘呜呜’了两声,这场雨下得,可算是把它给憋坏了。
宋小花刚想要开口安慰安慰它,却见它忽地耳朵一竖,接着腾空而起,像颗‘狗炮弹’一样直射了出去。
难道……
门响,一声短促的惊叫,是,陆子期。
宋小花起身冲到房门边,顿住。
一声尖叱,是,女子的声音。
“请公主手下留情,这是我家的狗儿。”
公主?……
“好个没规矩的畜牲!”
畜牲?!
宋小花一把拎过正欢呼雀跃着想要往外扑的陆凌,拿起门边的雨伞,撑开:“走,跟我去迎接你老爹!”
牵着陆凌的小手,迈步出屋,扬声唤道:“宋无缺,回来!”
‘狗炮弹’应声而至,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宋小花的另一侧。
隔着细细密密的雨帘,可见大开的院门外并肩站着两个人,披着雨衣,带着斗笠,一男一女。男的挺拔,女的高挑。
“冬青,快请客人进来坐呀!”宋小花不紧不慢地迎上前去,在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松开了陆凌,笑吟吟地看着他欢蹦乱跳扑入陆子期的怀中。
“爹爹,凌儿可想爹爹了~”陆凌瘪瘪嘴想哭,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只紧紧勾住陆子期的脖子,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爹爹想不想凌儿?”
“想,当然想。”陆子期单手抱起儿子,感觉着这个小小的身体所带来的温度,一颗心早已软成了一汪碧水。
“好了好了,大雨天的,都弄湿了小心着凉。”宋小花的视线一转:“小孩子不懂事,让这位姑娘见笑了,快请进来吧,喝杯热茶去去寒气。”
“不用客气,我只要看着陆公子安全到家就行了。”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陆公子的夫人?”
“正是。”
陆子期笑道:“瞧我,还没顾得上给你们介绍。遥遥,这位是辽国的兴平公主。兴平公主,这位便是在下的内人。”
宋小花做了个惊讶的表情:“原来是友邦的公主啊?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莫要见怪才好。”
女子凤目一眯。
这个姿色平平的年轻妇人在突然面对权贵时,竟能做到不卑不亢,虽普通男儿尚不能如此镇定自若,她莫非是有何大不了的来历不成?
“不用一口一个公主的,我叫耶律平,直呼我的名字好了。”
陆子期摇头:“公主,这恐怕不妥。”
耶律平定定地看着他:“陆公子,你可以叫我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