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楚知意竟然也会一起来。
这次楚知意只想当做陪宴老夫人一块出来的晚辈,既不看温糖,也不去主动与他人搭话。
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站在宴老夫人与宴惊庭的身边。
一番见礼还没有结束,人群之中就传来了一阵惊呼。
“爸!您身体还没好呢,怎么能出来?”
“爸!您把衣服披上!小心再着凉了!”
众人闻声看过去,便瞧见一个瘦骨如柴,颤巍巍拄着拐杖的苍老到油尽灯枯的老者,不顾家人阻拦地走了出来。
温糖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住他,“爷爷,您怎么出来了?!”
温老爷子安抚地拍了拍温糖的手,和蔼着说,“爷爷没事。”
他浑浊目光却是看向了宴老夫人。
宴老夫人许久没见过温老爷子了,没想到他竟然苍老到这种地步,看上去比她都要年老。
宴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楚知意与宴惊庭说,“你们且在这儿逛逛,我去和他说说话。”
宴惊庭颔首,表示知道了。
等宴老夫人走过去,温老爷子跟在她身后走远,宴惊庭正想说走吧,余光就瞧见自家妻子还在好奇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
宴惊庭捏她手心,“回神。”
楚知意唔了一声,说道,“宴惊庭,你说奶奶会和温老爷子说些什么?”
“不知道。”宴惊庭带她来到休息区,让她坐在沙发上,继续说,“爷爷奶奶与温老之间的纠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你和我就算想了解,也不可能听得完整。”
楚知意颇为遗憾,很快又转移了话题,视线在周围环视一圈,说道,“这还是我第三次来温家。”
宴惊庭端过一杯清水,递给楚知意。
她这两天来例假,身上不舒服,不能喝酒。
“前两次来都是和温糖道歉来着。”
“因为你和她打架?”
楚知意惊讶,“你怎么知道?”
宴惊庭笑了一声,“看到过。”
楚知意:“??”
她缠着宴惊庭问是什么时候。
宴惊庭被她缠得没法,便说道,“你们大概那会儿还在上小学。”
他那时认识温糖,却不怎么知道楚知意是谁,只隐约记得她是个瘦小的小女孩儿,一个人和三个人打架也不怕。
谁抓她一下,她就反过去抓她两下,谁踹她一脚,她就呸呸呸的吐她一脸口水。
打到最后,她一瘸一拐的走,也不哭,小脸上写满了倔强和霸气,分明败了却还好像是打赢了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
楚知意听他一形容,脑袋里翻出了那次打架的场景。
她被宴惊庭又是笑又是揶揄的视线盯着,不由得有些脸红。
“我又没打输,温糖她还哭了呢,她那时揪我头发我都没哭,我就踩了她的脚,她就哭得跟什么似的。”
宴惊庭捏她的脸,“你倒是还挺得意。”
“楚知意……我什么时候哭了!”
二人身后传来一道羞恼的声音。
楚知意与宴惊庭齐齐往后看,就瞧见温糖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此时正羞恼的瞪她。
楚知意哼了一声,扭头不搭理她。
宴惊庭不知楚知意与温糖之间又发生了矛盾,只是朝她微微颔首,便也扭过头去。
温糖气绝,她蹭蹭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与楚知意距离不算远,但也并不近。
“你坐这里干什么?”
“这是我家,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你还能管得着我吗?”
闻言,楚知意刚想说什么,一个男人从这边路过。
他下意识朝沙发上的人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颤巍巍的指着楚知意与温糖,嘴张了又合,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温糖瞧见这男人的模样,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再乱看小心我把你请出去!”
“温……温糖,我那次送的花真不是给楚知意的!”男人憋了半天,最后破罐子破摔般的说道。
宴惊庭侧头,视线凉飕飕的,看向楚知意。
楚知意一脸茫然,瞪宴惊庭,“我什么时候乱收过花!”
温糖本也满脸莫名其妙,正眼看了那男人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温糖顿时认出了他是谁。
她冷笑,“好你个渣男,还敢来我温家参加我爷爷的寿宴?”
男人一脸惶恐,“不是我要来,是我爸妈非要拉着我来的,我躲你都躲几年了,我能硬赶着上来吗?”
楚知意听完了她们说话,这才想起来!
“我本来就没收他的花!温糖,你到现在还不相信?”
温糖无言看她,最后扬着下巴对男人说,“既然今天碰见了,那你就好好解释清楚了。”
男人唉声叹气。
楚知意莫名,“解释什么?”
温糖扯着唇对楚知意冷笑,“解释你那个好姐妹,王悠悠是怎么让你背锅的。”
楚知意一愣。
宴惊庭看向不远处的男人,眼底微暗。
男人被温糖逼着开口,挠挠头,最后还是说,“其实……就是王悠悠,她看到我和温糖在一起,就故意让我帮她忙,我那时候小,没看出来她是故意勾引我,我就……”
“我不就背着温糖和她聊了几句吗,然后又给王悠悠买了点儿东西,温糖知道我背着她和其他人聊,但不知道是谁,后来我送给王悠悠的花,被她转手送给你了,她故意让温糖看到你拿着我送的花,让温糖认为我是在和你牵扯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