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惊庭已经合上电脑了,将吴漾的动作都记在心中,并说道,“谢谢。”
吴漾简直受宠若惊!
老天爷!宴惊庭竟然给她道谢!
她摆摆手,“以前我生病时,枝枝这是这样照顾我的,这都没什么!”
楚星河问她,“你和知知是朋友?”
吴漾撇向楚星河,不着痕迹地炫耀,“我们俩从小穿一条裙子长大的,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楚星河:“……”
不可否认,楚星河酸了……
他强撑着,若无其事反驳回去,“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知知的哥哥。”
“亲哥哥。”
吴漾微笑,“哦?怎么没听枝枝介绍过你?”
楚星河面无表情,“知知也没跟我提过你。”
病房之中,隐隐有一股针锋相对的气流在盘旋。
忽然间,宴惊庭陡然站起来,朝前走了一步。
还在为了楚知意而争来争去的二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齐齐扭头看去。
只见病床上的楚知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在默默地看着她们。
她又睡了整整六个小时,脑袋还有点迷瞪,对吴漾和楚星河说,“你们……还是三岁小孩儿吗……”
二人齐齐无语。
楚知意的声音十分沙哑,按着床似乎要起来。
宴惊庭已经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给扶了起来,低声问她,“是不是饿了?渴不渴?想不想喝水?”
楚知意这才扭头看宴惊庭,他弯着腰,视线与她齐平。
往下看,他仍旧稳稳当当地站在她面前。
楚知意摇摇头,“我不饿,也不想喝水……你先松开我。”
“知知。”宴惊庭微微凝眉,“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醒了,还是因为烧的,她脸上有一层薄红,“我都说啦,我现在不想吃东西,你松开我啊。”
宴惊庭不松,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
楚知意:“……”
她憋红了脸,气愤地瞪他,“我要尿尿!”
她都被尿意憋醒了,还不让她去卫生间!
宴惊庭:“……”
吴漾咳嗽着,掩住笑,往病房外走去,楚星河无语,也转身离开了病房。
宴惊庭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手臂绕过她的腿,将她抱起来往卫生间走。
吴漾还能听见宴惊庭说话,“医生说你疲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最近最好不要下床。”
吴漾心想,宴惊庭可真会胡扯,知知就算再累,那也能自己去卫生间啊。
卫生间内,宴惊庭将她放在地上,低头看着她面上不正常的白和不正常的红,没动。
“你出去啊。”
楚知意都快憋死了!
宴惊庭思忖着问,“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楚知意:“……”
楚知意暗恼地想,要不是她现在没劲儿,她真想把宴惊庭踢出去!
宴惊庭没忍住笑了出来,摸摸她头发,转身出去,把门帮她关上。
半晌,楚知意终于舒服了。
一开门,就看到宴惊庭在外面站着。
他作势还要把她抱床上去,楚知意拦住他,“我不用你抱,我自己能走。”
宴惊庭也未勉强,只是握着她的手,就算她怎么扯,都扯不出来。
身侧高大的身影,着实让楚知意习惯不了,她觉得别扭,还在介意宴惊庭隐瞒她,闷闷不开心。
没多久,楚星河和吴漾也一起走进来,跟着的还有医生。
医生帮她做完检查,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没多久,门外又来了一个人。
是霍浊,他手中提着食盒,显然是来送晚饭的。
楚知意看着他,问,“你的伤好了吗?”
霍浊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宴惊庭,忙不迭地点头,“夫人放心,我受的都是小伤,没多久就好了。”
“这些都是厨师做的,清淡易消化。”
楚知意一天没吃饭了,这会儿的确也有些饿。
她招呼吴漾和楚星河一起吃。
看到另外一副碗筷,楚知意顿了顿,又看向宴惊庭。
他揉揉楚知意的脑袋,“你先吃,我出去和霍浊说说话。”
“我又没问你吃不吃。”
楚知意郁闷地说,低头吃自己的。
宴惊庭笑了一声,站起来与霍浊一块儿出去,楚知意这才敢盯着他们的背影看。
“枝枝,你看什么呢?”
“你们都是刚知道他能走路?”
楚星河和吴漾不约而同地点头。
吴漾更是激动,“这可是大新闻,枝枝,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楚知意苦笑,“我也……才知道没多久。”
捏着筷子的手一顿,楚星河咬牙,“这个宴惊庭,果然连你也瞒着!”
“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楚知意思索片刻,摇头,“那倒没有。”
她想起一件事儿,问吴漾,“你说我婆婆,和爷爷奶奶知不知道他其实早就能走路了?”
吴漾茫然摇头,“不知道。”
楚星河在一旁搭茬,“今天你来医院,宴惊庭他家人都来了,我隐约瞧见你婆婆和奶奶似乎都哭过,看样子应该也是刚刚得知的消息。”
闻言,楚知意心中才好受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