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姚家人一直送他们到了村口站台,又给他们塞了不少吃食,叮嘱他们天气暖和了再来玩。
坐上车,秦聿珂忍不住从窗户里探头,心里总觉得有些难受。
“怎么了,晕车吗?”夫妻俩一人抱一个孩子,另三个孩子坐在他们前面。
这会儿车上人不多,秦聿珂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特别小声地说:“就是觉得姚家人这么好,为什么要遭受那么多呢?”
“本来他们有两个闺女的,如今一个生死未卜,一个黄土掩埋。”
“就是觉得,为什么好人不长命,恶人却能活得好好的呢?”
几个孩子玩得很开心,上了车被一晃荡,都已经熟睡过去。
娄文彦刚才瞧到姚家人,又不经意间瞥见堂屋桌子玻璃板下面的照片,之前那个念头忍不住清晰浮现出来。
他迟疑下,凑到女人耳边小声问道:“媳妇儿,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姚家的小女儿呢?”
听到这里,秦聿珂愣了下,手按住胸口的墨玉,“我是姚家的女儿。”
她忍不住重复了遍,果然墨玉带着灼热的温度,似是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秦聿珂猛地看向娄文彦,后者已经明白过来。
“这事先别声张,我们需要更为确切的证据。”
“毕竟无凭无据的,你就是去姚家说你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秦聿珂点点头,如果她记忆力没错的话,用DNA测试技术就是在七零年末、八零年初引入的,但是夏华真正用这项技术于亲子鉴定就是在八零末了!
在这之前,他们即便将各种时间、地点和人证对上,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她就是姚家的孩子。
“没事,反正我们心里有数就行,”秦聿珂现在晕乎乎的,自己的身世就这么给破了?
“难怪我看到琴琴他们三人,总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亲切,挂着心想要伸手帮助他们。”
“往后姚家有什么事情,咱们伸把手就行,反正我对于自己的身世没那么执着,就是好奇的成分大。”
“维持现状挺好的。”
娄文彦紧紧握住秦聿珂的手,笑着说:“对,反正现在我们也与姚家当成亲戚走了。”
“你有我们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秦聿珂面对琴琴三个孩子,感觉还是变了。
自己是他们的妈妈,也是他们的亲小姨呢,这种有着血脉牵连的感觉很微妙。
正月十三这天,突然有个青年一大早就上门来,目光丝毫不掩贪婪和惊艳地看向秦聿珂。
娄文彦黑着脸挡住他的视线。
那青年态度颇为傲慢:
“我是姚建章,姚家嫡孙。我家老太太询问你们家的三个孩子,是不是要跟姚家彻底断了联系,不要亲爸一脉的亲戚,连亲妈一脉的亲戚也不要了?”
“正马上月都要出去了,怎么不知道去家里拜年呢?”
“孩子们不懂事,大人也不知道礼数吗?”
第305章 你们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没想到姚家人脸皮这么厚,竟然指责三个孩子和他们没有礼数。
娄文彦冷笑声:“姚同志,我想你们可能没有弄明白一件事情,我们见三个孩子可怜,所以收养了他们。”
“难道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做收养吗?”
“他们的父亲还在,但是他们只会喊我跟我媳妇为爸爸妈妈,换句话说,他们与以前的亲戚全部没有一点关系,不再来往了。”
“在他们生活困难的时候,你们不出现,现在巴巴跳出来让他们走亲戚,合适吗?”
“还有,说起礼数来,你头一次登门,两手空空,而这就是你们姚家的礼数!”
说完,娄文彦毫不客气地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姚建章连忙往后躲闪,但是他鼻尖还是被碰到了,酸疼得他眼睛里直冒泪花,而且他还感觉到鼻子底下有温热的液体流淌下来。
他手抹了一下放到眼前一瞧,鲜红色的血让他脑袋发晕!
他忍不住使劲踹门,“我%#¥%,姓娄的,你教孩子忘恩负义、不念母亲的生养之恩,与家里亲戚断干净,自己捡现成的……你们能教出什么好货色来……”
“不参加就不参加,你,你们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我鼻子都要被你们给撞断了,这事我跟你们没完!”
他在门口大声骂骂咧咧几句,突然娄文彦打开门,这姚建章踢门的动作没能刹住,腿往前大迈步,巧的是他直接坐到门槛儿上,双股间那酸疼感让他僵直在原地龇牙咧嘴都喊不出来。
娄文彦紧绷着脸,眼里闪过幸灾乐祸的笑意,淡淡地道: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和不放弃的份上,那我们勉为其难去赴下你们的鸿门宴吧。”
“什么时候?”
姚建章足足静音了大半分钟,才额头满是汗地挪了窝,满肚子的火气都没地撒了,使劲地伸伸手指头:“十四号晚上七点!”
娄文彦挑眉:“你们吃饭这么晚,还是说故意让我们看看你们菜盘子的?”
真当别人是傻子?
姚建章愣了下,疼得嘶哈着,“我,我记错了,应该是六点……”
娄文彦冷笑下:“你确定?你们六点开饭,让我们六点准时到?”
“等我们到了,再说我们小家小户不懂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