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滚,就趁早,缺人是吗?朕给你们派!”
这真是背靠皇帝好办事,温知意感动地想。
她试探着问:“如果臣以后再次打了人……”
帝王警惕道:“你还想打谁?”
“没有,就是一个假设,”温知意笑得纯良无比,“臣先行告退。”
——
孙大人被打一事就这般被不痛不痒地揭了过去,琴台书院里与他联合闹事的那些人,也被山长客客气气地请离了。
孙大人本来的计划是在这些人离开后,趁机怂恿男学生的家人们一同去书院闹事,把矛盾引到女学上。
但帝王派来的人很快填补了这些空缺,这场人事变动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皇帝派来的人自然不比离开的几个人差,学生的家人自然满意,没有提出任何反对。
孙大人当然不甘心,抓住机会就对温知意冷嘲热讽。但他吃了教训,这一次特意挑了半公开场合,身后还带了几个侍卫,侍卫们人高马大,比孙大人整整高出一头,围在他四周时,画面十分可笑。
温知意看他这架势,摇头失笑:“孙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荣华郡主,请告诉本官,你搞的那个女学到底是要做什么?”孙大人一副要讲道理的样子,“闹这么一场有什么意义?那些女人到时候还不是要回去嫁人生子?在女学里学点东西,小打小闹的,有什么意思?平白污了琴台书院的名声。”
“我可以对您解释这项举措有利于天下百姓,但那注定是对牛弹琴,”温知意挑了挑眉,“您不需要知道我的理由,只需要记住别挡我的路。”
“挡路?”孙大人嗤笑,“就算本官不阻拦,难道她们还能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不成?”
“您这样的都能入朝为官,她们有何不可?”打都打过了,温知意也不打算再给他留面子。
“就凭她们学的那些琴棋书画?”孙大人面露嘲讽,“让本官想想,青楼里那些瘦马个个精通琴棋书画,郡主要不要也去说动她们考个功名来看看?”
“孙大人,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温知意看向他身后的几个侍卫,“我若真想对你动手,你带的这几个人也拦不住我。”
“这里是公共场合。”孙大人沉声提醒,但温知意听出了他语气里有一丝慌乱。
“是啊,”温知意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上人来人往的模样,“百姓们大概会很高兴见到孙大人从天而降的英姿。”
“荣华郡主,本官对你好言相劝,你却用武力威胁本官,是何道理?”孙大人眼神里略带轻蔑,“你们武人只会这般粗鲁行事吗?”
温知意拍案而起:“既然如此,那就请您见识见识我们武人的行事方式。”
孙大人见她起身,第一反应就是躲到侍卫们身后。但下一刻,他只觉得视野变幻,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温知意倒拎着左腿,整个人被倒挂着悬空在三楼窗口处。
他身下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扒弄几下,却寻不到可以借力的点,全身的重量都握在温知意那只看起来分外纤瘦的手中。
他带的几个侍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要上前解救他。
“别过来,”温知意示意几人,“再敢靠近,我就直接放手。”
这个倒悬的姿势,让孙大人脸憋得通红。但听到温知意的威胁,还是艰难地发声让侍卫们后退。
“你……到底要做什么?”孙大人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您主动来挑衅我,还问我要做什么?”温知意的手很稳,但孙大人仍然战战兢兢。
“我……本官……先拉我上去。”就算知道温知意是武将,必然有几分力气。但孙大人对自己的体态也有着十分清醒的认知,生怕她拉不住把自己摔下去。
楼下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奇景,有不少百姓抬头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好奇发生了何事。
孙大人窘迫不已,但温知意从容不迫地在窗口处对楼下百姓们打了个招呼:“没什么大事,收拾个人而已。”
她本来双手抓着孙大人的腿,但为了对百姓们打招呼,松开一只手,对着楼下的人群挥了挥,顿时差点把孙大人的魂吓出来了。
“郡主又打人了!”百姓们奔走相告。
“哪个郡主?”
“会打人的,你说是哪个郡主?”
“听说打的还是个朝廷命官!”
“有什么稀奇的,她不是连三皇子都打过?”
“也对。”
恰好有当初薛温酒的崇拜者正好在两条街外,听说此事,飞奔过来看戏,还大声给自己心目中的英武女将军送上鼓励:“将军你打人辛苦了!”
“不辛苦,”温知意想了想,补充道,“你们围观辛苦了。”
“不辛苦,挺有意思的。”百姓们纷纷回复道。
孙大人头部充血,已经有些头晕了,听到这段对话更是险些背过气去。
当温知意终于大发慈悲地让侍卫们来把他拉上去的时候,他眼前发黑,瘫坐在地,恼羞成怒地威胁道:“本官不会善罢甘休的。”
“您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也很好奇您到底要被收拾多少次才能长点记性。”
“你这是恐吓!”孙大人怒道,“郡主是想靠这种手段吓得我不敢阻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