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知晓确切的时间,好寻找太子时间上的空缺。
“最晚半个月,”陆乘渊给崔行露穿上鞋袜,“我记得还有三天便是你的生辰。”
“但我后天要回一趟临安,所以,”陆乘渊起身,“等我忙完了,连同我的生辰,我们一起补办。”
第85章 欺负
成明十六年。
多年前锦官城李家无故惨遭灭门一案再次回到人们的视线中,
成为人们茶饭后乐于探讨的对象。
长安城的街道上。
“听说多数大臣联名上书,请求皇上彻查此事!”
“皇上最近过度劳累,
身体吃不消,
就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了太子殿下。”
“这样一来,太子殿下岂不是算半个掌权者了?”
“陛下登基这么多年,不也只有两个儿子,
中宫的嫡子早逝,
贵妃的儿子又才不过黄毛小儿,就算是深得陛下宠爱,
可毕竟娘家远在千里之外。”
“看来这天下,
未来必定是太子的了。”
街道上,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行驶过交头接耳的人群。
崔行露一双玉手轻轻挑起帘子,露出马车内少女精致的脸庞。
“快些吧。”崔行露放下帘子,
淡淡的吩咐。
马车缓缓的朝着城西的方向行驶。
还是与上次来时无大差别的景致。
崔行露已经熟悉了路线,
即使是没有人搀扶,
自己也可以到达。
崔善依旧还是一袭白衣,背对站立,如同一棵高山之上屹立挺拔的松柏。
“阿音她,可有说什么?”崔善缓缓转身。
那句阿音让崔行露皱了一下眉,她掩盖住心底的不适,“进去说罢。”
两人往院子里走了些。
“就在这里吧。”崔善停下,开口,
“太子已经去了锦官城,不必担心。”
“姐姐不快乐,
”崔行露直截了当,
抬头看着这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哥,“她不喜欢这里。”
崔善闻言恍惚了一下,
声音苦涩。
“她想怎么做?”
“离开长安。”崔行露坚定。
“她现在怀着身孕,身边若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的照料,如何平安无事的离开?”崔善皱眉。
“我会和姐姐一起离开。”崔行露缓缓说出这句话。
“这些年来,姐姐是崔家对我最好的人,我怎么会只顾着自己,而对姐姐的处境放任不管?”
“幼时我被程氏训斥,是姐姐将我搂在怀里,说要爱我护我一辈子。”
“那次的我失去了对自己的信心,几乎想要寻死,是姐姐把我拉了回来。”
“这一次,该换成我来保护姐姐了。”
崔善眼眸晃了晃,手不禁攥起拳头来。
这件事情,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时的他甚至丧心病狂,厌恶极了崔行露,总觉得是这个与阿音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夺走了阿音对自己的感情。
可现在……
多么可笑。
这一切的一切,竟然还是这个让他看不起的人来告知自己。
说到底,他们才是真正的亲人。
“世子刚刚娶了边西的公主,如何在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崔善冷静质问,“就算你想带着阿音离开,可是那边西的娇贵的公主呢,她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离开?”
崔行露听闻沉默。
许久,她酝酿了之后,缓缓开口。
“善哥哥,”崔行露的嗓音如同轻灵的莺啼,“我不是世子。”
“我是崔行露。”
崔行露看到崔善的眼眸里闪过疑惑,讶异,最后是不可置信。
崔行露这个名字的来历,崔家人都是只晓得。
所以崔善只要稍加考虑,便能明白崔行露的意思。
“那你……”
“我能告诉善哥哥的只有这些了。”
“这便是我的诚意。”
“边西的公主与我认识许久,自是会跟着我,向着我。”
“善哥哥与我有相同的目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何不放下对彼此的偏见和芥蒂?”
女子,竟是女子……
崔善一方面感叹程氏将这件事情瞒的深,另一方面,心里的芥蒂确实少了些。
“我知道了。”崔善清了清嗓音。
“具体的时间,我会与善哥哥商议,以我的身份,不方便入宫,届时还要麻烦善哥哥了。”
崔善嗯了一声。
“若无旁的事情,那我便先行离开了。”
“对了,我身份的事情,姐姐也是刚刚知晓。”
“但是这件事情,务必要对太子保密,”崔行露皱眉,“太子此人极为……”
崔行露绞尽脑汁,想起了姐姐对他的评价,“可恶。”
“以防万一,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他。”
“明白了。”仍旧是平淡的回答。
崔行露了然,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崔善突然出声,转身进入自己的屋内。
饶是不清楚崔善想要干什么,出于礼貌,崔行露也安静的在外等候。
“我知晓今天是你的生辰,”崔善将一袋包装精美的绿豆糕地给自己,“从前是你姐姐送你,如今你见不到她,我也算是你的哥哥,便替她送你了。”